你拿锄头、粪叉子撵他们都不带怕的。
甚至谁家的土狗敢站出来叫嚣,还被它们组团欺负。
老乡们只能站在地头,或躲在屯子的土墙后,远远望着那片曾经寄托了全年希望的绿色海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损失,心,真像是在被刀子一片片地剜,那被祸害的哪里是庄稼?那是他们赖以活命的根,是熬过漫长饥饿时节的指望!
被派往这个“地狱难度”的狩猎小组,一共四个人。组长王铁栓,是抽调上来的老民兵,年纪有点大:五十出头,脸上沟壑纵横,是经历过风霜的,年轻时也跟父辈进山打过几次围,算是有那么一些对付野兽的模糊经验。
然而,组里的其余三位成员,就显得有些“稚嫩”了。一个是来自省城的知青刘进步,小伙子脑子灵活,培训时理论考核成绩名列前茅,打固定靶更是能枪枪上靶;另外两个则是本县的青年张旺和李小田,两个人力气是有的,对本地地形也熟,但摸枪的时间加起来也就这么几天。
这三位,可谓是典型的“理论上的巨人,实战中的矮子”。
当他们满怀信心地跟着王组长来到蘑菇屯,第一次真正站在山脚下,隔着几百米远望见几头在坡地上肆无忌惮、体型比家猪彪悍数倍、嘴边伸出惨白锃亮獠牙的大家伙时,那股子在训练场积累起来的勇气,瞬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手,不由自主地就先抖了三分,掌心沁出的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紧枪托。
果然,现实给了这支初出茅庐的小队一记响亮的耳光,出师极其不利!
——不等王铁栓组长下令,三个年轻人生怕离得近了遭“反噬”,大老远就拉拴上膛、抖着手开了枪。
子弹飞到哪儿了?
鬼才知道。
但枪声却把这个小猪群给惊跑了。
于是,这三个人马上又觉得天下无敌了:一切反动派都无纸老虎!
三个人根本不理会王铁栓的“稳住!”“我们是打死它们,不是惊跑!”“听我指挥!”这些话……
第二天,他们循着地上杂乱的蹄印和被拱翻的新鲜泥土,终于在一条山沟的缓坡土豆地里,找到了一个正在“聚餐”的野猪群。粗粗一看,起码有小二十头,大大小小,哼哧哼哧,獠牙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光,正欢实地将埋在地下的“金蛋蛋”一个个翻出来,啃得汁液横流,不亦乐乎。
组长王铁栓心脏怦怦直跳,但还算沉得住气。他压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