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熊哥干了一件让全屯子都竖起大拇指的事。他看何大炮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老寒腿疼得厉害,有天夜里起夜,竟然虚弱得自己爬不上炕,这也就是天气暖和了,要是寒冬腊月,老头一个人在冰凉的屋里,说不定真就悄无声息地没了。
他二话没说,直接打了报告,从知青点的集体宿舍搬了出来,卷起铺盖就住进了何大炮那间低矮的木刻楞房。他说:“爹,以后我就睡你这外屋炕,有啥事你喊一嗓子就成。”
这一搬,对何大炮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般的照应。屋里多了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挑水、劈柴、生火、做饭这些重活累活全包了,晚上屋里也有了热乎气儿,更重要的是,心里踏实了,不再觉得孤苦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