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周道渊,玄天宗执法堂首座,元婴境大圆满。平日里负责宗门律法和弟子奖惩,素以严苛著称,在玄天宗长老中地位不低。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长老,一个瘦高如竹竿,面容冷峻,叫韩松;一个矮胖敦实,圆脸带笑,但笑意不到眼底,叫钱广厚。三人走在一起,气场明显与其他长老隔了一截,像是自成一个小圈子。
周道渊在废墟边缘停下,没有走进去。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尚未完全消失的阵纹残迹,又看了看云龙,缓缓开口道:“宗主七年未归,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玄冥长老纵然有过,毕竟是宗门老人,您连审都不审,直接就地格杀……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秤砣,沉甸甸地落在地上。
云龙转过身,看着他。
“周长老,你在质疑我?刚才这么大动静,禁地的封印几乎彻底松动,你都不来,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你跑来质疑我?嗯?”
周道渊微微低头,但腰背挺得笔直。
“嘿嘿……属下不敢。只是执法堂的规矩,宗门长老犯事,需经长老会审议,由宗主签署令状方可处置。玄冥长老虽有过错,但宗主您一未召集长老会,二未签署令状……属下只是担心,日后宗门律法,有人效仿!”
话里话外,挑不出大毛病,但每一句都在给云龙上眼药。
陆尘皱起眉头,正要开口,云龙抬手拦住了他。
云龙的目光扫过周道渊身后那两位长老,又扫过更远处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和执事,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
“玄冥在禁地私设刑堂,囚禁内门弟子,以噬魂夺心术炼制傀儡,更在宗门禁地布下血祭大阵——此阵启动之时,可抽取方圆三里内所有生灵的灵力化为己用。若今日我不杀他,明日血祭大阵吞噬的就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周道渊脸上。
“律法是用来保护宗门弟子的。若有人借律法之名,行包庇之实……那律法,就该改改了!”
周道渊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但韩松和钱广厚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开口,但那种微妙的默契,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空气中无声震颤。
云龙没有再看他们,转身对陆尘说道:“把玄冥的罪证整理好,明日长老会上,我会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