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恒黑着脸,双眸如深潭:“纪衍现在是怀远将军,等班师回朝,陛下还要升官,他绝对不会让那孩子养在三房,你要如何?带回咱们大房吗?那会是你一生的污点。”
纪渊握拳,咬着腮帮子道:“只要您或者孩儿的官升得足够高,谁敢议论?”
“你以那群御史大夫的嘴是干什么的?尤其你这个大理寺少卿还得罪过不少官员,要不是你对陛下还有用,那些弹劾你的折子都能将你淹死。”
“那孩儿一辈子对陛下有用不就够了?爹,您何时如此怕事?”
纪恒气得摔了杯子:“为父只是想让你将潜在的威胁及时掐灭,那只是一个没成型的胎儿而已,何必这么在意,还是说,你在意的是那个贱妇?”
“爹!外面的人这样误会心悠也便罢了,当初祖母做这个决定,您不也没阻止吗?心悠在这这府中孤身一人,她能做什么反抗?”
“她若自爱就不会让你近身,看来她真的已经迷惑住了你的心,纪渊,为父从未见你如此为一个女人痴迷,黎馨嫁与你近三年,都从未见你如此上心。”
纪渊低头:“爹,心悠她救过孩儿的命,这恩孩儿不能不报。”
“纪衍马上回来,他若要打掉孩子,你有什么资格相护?”
“纪衍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你别忘了他娘邹氏在老太太那儿遭受的苦难,虽是老太太心狠,但他绝对会将账算到咱们头上。”
纪渊沉下脸,拳头握得更紧。
“孩儿会想办法的。”
纪渊步伐沉重地回到松涛院,一看,黎馨居然在和丫鬟一起收拾箱笼。
和离还只是上次和她父亲在酒楼随口一谈,她就已经这般迫不及待了?
成婚近三年,她对这里就没有一点留恋?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和离。”
黎馨的动作一顿,依旧温婉:“一开始成亲的时候不就约定好了吗?”
纪渊心里有气:“你就从未想过留下?”
黎馨见他这样,只觉得好笑,他这种控诉的语气有什么资格对着自己发?
“因为你的心从来没有在我这里过,纪渊,我想过又能如何,你喜欢的是三房碧波院的薛心悠。”
“我……”
“都为你找借口是老太太逼迫你兼祧为三房留香火,可我知道,如果不是你自己不愿意,谁也不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