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先回陈家沟，我自己过去。”陈凡看她一眼。
“少扯。”
黄娇娇头也不抬，“老姐刚拿了你一百万，哪有拿钱不办事的道理？”
“这和钱没关系。”陈凡说道。
“那就更该去了。”
黄娇娇抬头看他，“你去哪，我去哪。”
陈凡看了她两秒，没再劝。
十几分钟后，酒店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司机确认身份后，直接带他们直奔机场。
夜色里的城市还没完全安静，路灯一排排倒退。
车窗上映出黄娇娇那张黑长直装扮的绝美俏脸。
她刚才还在房间里跟陈凡胡闹，这会儿已经彻底没了玩笑味道。
“王队那语气不对啊！”黄娇娇低声说道。
“嗯。”
陈凡看着窗外，声音很沉，“他说重伤，那就不是一般伤。”
到了机场，专门通道已经打开。
一架小型包机停在夜色里，舱门开着，工作人员等在旁边。
陈凡看着那架飞机，心里那点沉重中，还是没忍住冒出一点荒唐感。
“单独包机。”
陈凡低声感叹，“真财大气粗。”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感慨？”黄娇娇瞥了他一眼。
“以前我打车都难，现在有人包机接我回去打铁。”陈凡说道。
“你现在是国家重点打铁男。”
黄娇娇拉着他上飞机，“待遇升级很正常。”
飞机很快起飞。
机舱里安静得只有低低的引擎声。
黄娇娇坐在陈凡身边，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在嘉州。
专车直接把两人送到一处封闭医疗点。
门口戒备森严，走廊里混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病房门推开时，陈凡终于看见了王锋。
比电话里说得还严重。
王锋躺在病床上，半边身体几乎被厚厚的绷带和固定装置包住。
从肩膀到肋侧都是伤，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灰白。
他脸上没有多少血色，嘴唇干裂，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
仪器的生命线还在跳，但每一次波动都显得很艰难。
陈凡走到床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这叫重伤？”
陈凡看着他，“你这都快被打烂一小半边了。”
“没死就不算最坏。”王锋勉强睁开眼，声音哑得厉害。
“你还挺乐观。”陈凡冷着脸说道。
“小时候遇到过一点奇事，身体比普通人扛造。”
王锋扯了扯嘴角，却没能笑出来，“不然这次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