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贼老天,什么时候,能给人一条活路啊。
陈默离开三婶家,直奔村东头王老头家。
王老头是村里的猎户,按照朝廷当前的规矩每年交够猎物,是不用交粮。
所以王老头在村里的地位比较特殊,李富贵一般也不去招惹。
“砰砰砰!”
“谁呀?”
“老王叔,是我,陈默!”
里面的人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哦,陈家小子啊,进来吧。”
陈默进去,先是把一袋米放在了王老头的炕头,正巧露出一个口,能看见里面的米。
王老头的老婆子看见米,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
“哟,精米!”
王老头见状眼睛闪烁了一下,瞪了一眼老婆子,这才看向陈默。
“陈家小子,你这是?”
“老王叔,没啥,就是我外地的姐姐,前段时间给我送来一些米,我吃不完,就给老叔拿一点,这不也过年么。”
王老头对于陈默的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真有这些米,他爹娘岂能走?他又岂能被李富贵打个半死?
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王老头的婆子闻言,赶忙把米袋子抓起来,往一旁的屋子里跑去了。
王老头叹了一口气,看着陈默。
“陈家小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王叔,我知道早年间您跟我爹一同打过猎,也救过我爹很多次,这一次的事,我不怪您,我知道您也一家子人呢,不能跟李富贵作对!”
王老头听着陈默的话,喉咙动了几下。
“唉,孩子啊。”
“老王叔,我心里一直把您当父亲一样的看,昨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怪您,但是我爹娘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王老头刚松懈下来的心,又立马警惕起来。
“孩子,难道你还想跟李富贵对着干?你斗不过啊。”
陈默闻言,摇了摇头。
“老王叔,我没有想跟他对着干,我只是想求一条活路。”
“啥意思,老叔咋听不懂。”王老头疑惑的问了一句。
“老王叔,就李富贵收粮这样的收法,过完年咱村还有活人吗?”
王老头闻言,眼睛立马瞪了一下,然后又沉默下来。
陈默知道他听进去了,他是猎户不假,但他的两个儿子可不是。
真要完全按照李富贵这个收法,搞不好就跟陈默说的一样,过完年这村子也就没人了。
自己这点儿家底,根本也不够帮衬两个儿子。
“你想怎么做!”
陈默轻轻在王老头耳边说了几句话,王老头的眉头微皱,然后又舒缓下来。
“好,孩子,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