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昆仑五百年官方叙事,逻辑彻底破产。
剩下的所有正统威严,不过是高位者用权力强行维系的体面。
星盘中央,代表凌昊真的金色光点剧烈明灭,动荡不定,道心裂痕愈发清晰。
“掌教……”苏晚晴轻声低语,“你还能稳坐高台,自欺欺人吗?”
擂台中央。
林墨无视全场百态,任凭道基负荷疯狂飙升、躯体濒临过载红线,依旧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余地。
“你们咬定她偷窃圣物——圣物如今何在?是否依旧镇压在裂隙深处,替昆仑镇守边界?”
“你们咬定她引魔入室——魔患早已尽数平息,天下安稳五百年,这份盖世功绩,为何只字不提?”
“你们咬定她罪该万死——当年数万战死弟子的英魂真相、抚恤定论,为何尽数被掩埋在你昆仑的繁华山底?!”
泣血诘问,震彻广场。
无数中老年内门弟子心神巨震,回望自己数十年信奉的宗门道义,第一次生出彻骨寒意。
原来他们坚守半生的正邪对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包装完美的骗局。
“住口!!给我住口!!”
高台上,莫长空彻底失控。
他被洛清音的界主级规则死死禁锢修为、锁死气机,连超凡阶罡气都无法调动半分。可此刻旧史被层层扒开、宗门根基摇摇欲坠,他不顾一切燃烧体内精血,面目狰狞可怖,嘶哑咆哮:
“竖子狂妄!妄议宗门千年定论!掌教!无需与此獠诡辩!老夫愿立生死军令!今日必除此祸乱!”
“莫长老。”
淡漠低沉的声音骤然压落。
只两个字,便让暴怒癫狂的莫长空浑身精血骤停、气血倒涌。
噗——
他身形一晃,当场闷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力道被无形威压强行锁回丹田,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气焰。
全场屏息。
高台之上,凌昊真缓缓起身。
灰白须发被山风拂动,一袭朴素道袍,却承载着整座昆仑山脉的地脉龙气与千年宗门国运。
他未曾看失态的莫长空,也未曾看神色慌张的一众长老。
他的目光,越过万千弟子,静静落向擂台中央那尊浴血不屈的少年身影。
那双沉寂万古的寒潭眸子,第一次掀起深邃而复杂的波澜。
无怒,无杀,无厌。
只有一种横跨五百年的沉重、疲惫与无奈。
“林墨。”
凌昊真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不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