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令坤站在东配殿中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一身旧甲,白发已经占据了全部头顶,但腰背依然挺直——像一个在边境的风霜中站立了几十年、已经习惯了所有方向的来风的老兵。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在军中服役超过四十年。他是后周军中最年长的在役将领之一,也是少数几个还在用旧式步军阵法的宿将。
柴宗训没有让他站着等太久。他开门见山地告诉韩令坤——他想让他去河北,坐镇大名府,统管河北西路和东路两地的防务。任期暂定一年。
韩令坤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问为什么要他去,因为他知道答案——因为他老,因为他稳,因为他不会在河北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太子需要一个能够在边境上镇住场面的人,而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