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直起身,小脸上带着认真思索后的神色,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父皇,儿臣以为——那伙歹人留下那十六个字,固然可恶,但他们这么做,也暴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他们害怕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害怕父皇真的立储,害怕朝廷真的稳定下来,害怕大周真的走向太平。所以他们才会用这种手段,想制造恐慌,让朝廷觉得‘立储果然会引来乱子’——好逼迫父皇放弃立储,或者推迟立储。”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但越是这样,父皇越是不能如他们的意。如果因为一伙歹人的恐吓,就推迟或取消立储——那才是真正如了他们的愿。到时候,他们只会更加猖狂,今日烧粮仓,明日就敢烧城门,后日就敢在宫门外放火。”
这番话,从一个五岁孩童的口中说出,如同一道清泉,浇在了殿内那股因愤怒和不安而灼热的空气中。一些原本眉头紧锁的老臣,在听完这番话后,眉头竟不自觉地舒展了几分。
柴荣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欣慰和考量的意味:“那你觉得,朝廷当如何应对?”
柴宗训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认真思考后得出结论”的语气,缓缓道:
“儿臣以为,朝廷要做两件事。第一件,是继续推进立储——越快越好,越正式越好,让天下人都知道,父皇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第二件——”他抬起头,目光清澈,“是加强京畿的治安和巡查。昨夜之事,虽然歹人逃脱了,但说明京畿的夜间巡查还有漏洞。如果能让一个更了解京城街巷、更熟悉市井情况的人,专门负责京畿治安的整顿和优化,或许能堵住这些漏洞,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歹人,再也没有可乘之机。”
他没有说“请父皇将此事交给我”,但他的话中,已经隐隐指向了这个方向。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恐惧和不安,而是一种“新的方向已经出现”的思考。
魏仁浦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沉稳而清晰:“陛下,殿下所言,极有见地。京畿治安,确实到了需要大力整顿的时候。臣建议——可择一位熟悉京畿情况、为人细致谨慎的官员,专门负责此事,授予临时专断之权,全权统筹京畿各坊各厢的治安巡查事务。”
他没有直接推荐柴宗训,但他的话中,已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