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厉。
刘德胜和王都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和决绝。他们接过信函,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然后对着赵光义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整齐:
“末将遵命!”
“好。”赵光义点了点头,“此处不宜久留,你们先走。记住——今夜你们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们。各自小心行事。”
“末将明白!”两人再次抱拳,然后转身,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后院的侧门之外。
赵光义独自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良久,一动不动。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容,此刻看起来,竟透着几分阴鸷和狰狞。
他知道,今夜这一步,一旦踏出,就再无回头之路。但他没有选择——立储在即,若再不行动,等到那小畜生正式戴上太子冠冕,他赵家兄弟,就将彻底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也转身,从客栈的正门走出,融入夜色之中,消失无踪。
然而,赵光义并不知道——就在他与那两名禁军军官秘密会面之时,隔壁一间客房的窗户后面,一双苍老却精明的眼睛,正透过窗棂的缝隙,将后院中的一幕,尽收眼底。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的老人,面色黝黑,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短褐,看起来像是客栈里打杂的老仆。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他的双手——尤其是那双手的虎口和食指——便会发现,那里布满了多年握刀和拉弓留下的厚茧。
这名老人,是张公公亲自挑选并安插在城东多年的一枚暗桩。他表面上是悦来客栈的杂役,实则却是皇城司退役的老密探,专门负责监视城东一带的可疑人员往来。
早在数日前,张公公便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得知赵光义近期频繁出没于城东一带,举止鬼祟。他当即便派出了这枚暗桩,日夜蹲守在悦来客栈,终于在今夜,等到了这条大鱼。
当赵光义和那两名禁军军官离开后,老人关上窗户,快步走到房间角落,从床底下拖出一只不起眼的旧木箱。他从箱底取出一张已经裁好的纸条,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