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
“对,软的。”赵光义凑近了一些,声音更低,“那小畜生虽然聪明,但他毕竟只有五岁。五岁的孩子,再怎么早慧,也终究是个孩子——是孩子,就会有孩子喜欢的东西。锦衣玉食、珍奇异兽、能工巧匠做的小玩意儿……只要投其所好,总能找到突破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盟友’。如今他虽然得了父皇和文臣的欢心,但在武将之中,真正死心塌地效忠他的,不过曹彬、李继隆、韩令坤寥寥数人。如果我们能向他示好,让他觉得——‘赵家叔叔’也是可以依靠的、也是愿意支持他的——那他会不会在陛下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至少,不会处处针对我们?”
赵匡胤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这个建议的利弊:“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讨好一个五岁的孩子?”
“不是讨好,是‘拉拢’。”赵光义纠正道,“大哥你想,如果他真的被立为太子,将来登基为帝,我们作为‘最早支持他的老臣’,是不是就能保住现有的地位和权力?即使不能更进一步,至少……不至于被人连根拔起。”
赵匡胤沉默了。他站起身,走到花厅门口,望着庭院中那片被夏日照耀得明晃晃的槐树荫,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你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示好。就算不能真的拉拢他,至少可以麻痹他,让他觉得——我们对他没有威胁。”
他转过身,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屈辱和决绝的神色:“去,把库房里那件白玉雕的麒麟镇纸取出来。再备一份厚礼——要贵重,但不能太张扬。我明日……亲自去拜访那位小殿下。”
就在赵匡胤与赵光义密议的同时,柴宗训正坐在自己宫苑的书房里,面前摊放着小顺子刚刚送来的、关于赵匡胤府邸近日动向的密报。
自从赵光义试探被挡回、赵家散布谣言失败后,柴宗训便加强了对赵家兄弟的监控。他在张公公的协助下,不仅在宫中安插了更多眼线,还通过几家与赵府有生意往来的商号,渗透进了赵府外围的信息网络。虽然无法触及赵匡胤最核心的密谋,但府邸日常的异常动向——比如赵光义频繁出入、某些重要幕僚被秘密召见、库房突然取出贵重器物等等——都能在半天之内,传到他的耳中。
“赵府库房,今日午后取出白玉麒麟镇纸一件,另有锦缎十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