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一定见过很多事,认识很多人。”柴宗训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张公公,我……我最近心里有些害怕,有些事想不明白,又不敢跟别人说,只能问问您。”
张公公心中一紧,连忙道:“殿下但说无妨,老奴若能分忧,万死不辞。”
柴宗训压低声音,将那份担忧以孩童能理解的方式包装起来:“张公公,我听说……宫里宫外,有些人,好像背着父皇,在偷偷地拉帮结派,搞小圈子。就像……就像我们小孩子玩游戏,有些人只跟自己要好的人玩,不让别人加入,还会偷偷说别人的坏话,甚至商量着怎么欺负别人。”
他观察着张公公的反应,见其眼神微动,便继续道:“我担心……如果这样的小圈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们会不会……会不会不听父皇的话?甚至……会不会想做坏事?就像前朝有些乱臣贼子那样?”他将“结党”的危害,与“不听父皇话”、“做坏事”、“乱臣贼子”这些最直接的概念联系起来。
张公公脸色变了变,他久在深宫,如何不知党派之争的凶险?五代以来,多少宫廷惨祸、朝代更迭,背后都有党争的影子!他没想到,年仅四岁的皇子,竟已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暗流?
“殿下……此话……从何说起?”张公公声音干涩。
柴宗训没有直接点名赵光义,而是道:“我只是……只是有时候听小顺子他们说些闲话,好像赵二公子(赵光义)最近特别忙,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有当官的,有当兵的,还有做生意管仓库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说悄悄话。我就在想,他们关系这么好,天天聚在一起,会不会……就是在搞那种小圈子?他们会不会在商量什么不能让父皇知道的事情?”
他给出了具体的观察对象(赵光义)和行为特征,并将动机引向“搞小圈子”、“商量秘密”。这比空泛的担忧更有说服力。
张公公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赵光义近来活跃,也隐约听到些风声。皇子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柴宗训见其沉默,知道说中了心事,便趁热打铁,用上了情感攻势:“张公公,您是宫里的老人,最忠心,也最明白事理。我年纪小,很多事情看不懂,也没人可以说。我只相信您。我真的很害怕,怕有人会对父皇不利,怕大周江山不稳。您……您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多留意一下,赵二公子他们,到底在和哪些人往来?经常在哪里聚会?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