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激动和赞誉,引来了更多官员和工匠的围观。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回了皇宫。
当日傍晚,柴荣正在批阅奏章,司农寺卿与将作监大匠联名急奏,详述了皇子在籍田的“奇思妙想”,并断言若能实现,可使耕效提升三成以上,节省畜力人力,意义重大。柴荣览毕,沉默良久,命人召柴宗训前来。
柴宗训走进文德殿时,柴荣正拿着那份奏章,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今日在籍田,你都说了些什么?”柴荣开门见山。
柴宗训“如实”回答,将过程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是看到农夫辛苦、犁具不好用,然后联想到树枝、针尖、小木马和轮子,才“胡乱”想了几个法子。
柴荣听完,久久不语。他征战治国,深知农业乃立国之本,农具改良意味着粮食增产、国力增强。他手下能臣干将无数,却无人能从如此细微而关键处提出这等切实可行的改良思路。而这个思路,竟出自一个四岁孩童看似随意的观察和联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聪慧”或“仁心”可以解释了。这简直像是……生而知之?或是上天假此稚子之手,赐福大周?
柴荣放下奏章,走到儿子面前,俯身,双手按住他小小的肩膀,目光如炬,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宗训,你可知你今日之言,若验证可行,将活民无数,功在千秋?”
柴宗训仰着小脸,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被父亲郑重态度感染的紧张:“儿臣……儿臣只是不想看农夫伯伯那么累,想让地种得更容易些……能帮上忙吗?”
“何止是帮忙。”柴荣直起身,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激昂的肯定,“此乃大功德!传朕旨意:司农寺、将作监即日起,集中精干匠人,按皇子所示思路,全力研制新式耕犁。所需物料钱粮,一体优先供给!制成之后,先在籍田及京畿皇庄试用,若果真高效,便绘图造册,颁行天下各州府县,广为推广!”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柴宗训身上,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惊叹,有欣慰,有探究,最终化为一句沉甸甸的定论:
“吾儿宗训,观天授之才,体万物之理,诚乃天赐大周之神童明君也!”
“神童明君”!
这四个字,从柴荣口中说出,其分量重于泰山。它不仅是对柴宗训今日“献策”的至高褒奖,更是一种近乎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