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结党!这就是在柴荣眼皮底下,利用战后调整、人心浮动的时机,加速经营自家势力,为未来的“大事”积蓄力量!
柴宗训感到脊背发凉。历史的车轮,果然在顽固地沿着原有的车辙滚动。即便自己改变了赋税政策,延缓了柴荣可能的病情,但赵匡胤扩张权力的内在逻辑和行动,并未受到根本性阻碍。他甚至可能因为获得了殿前都点检这个关键职位,以及统领部分精锐北返的任务,而加快了步伐。
必须监视!必须掌握更具体的信息!不能仅仅停留在“听说”、“好像”。
他需要给小顺子的“任务”升级,但又不能引起这个老实孩子的过度恐慌或怀疑。
晚膳后,柴宗训屏退了李嬷嬷,只留小顺子在帐内伺候笔墨。油灯下,他的小脸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小顺子,”他放下笔,声音轻轻的,“这几天,辛苦你了。晚上都睡不好吧?”
小顺子连忙摇头:“不辛苦,殿下。奴婢本来就觉浅。”
柴宗训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清晰的依赖和担忧:“小顺子,我……我还是有点害怕。白天听那些大人们吵架,虽然父皇最后决定了,但我总觉得……营里好像没那么太平。你说,赵将军他们晚上总聚在一起,会不会……会不会是在商量什么很重要、很秘密的事情?会不会跟营里的安全有关?”
他将自己对“赵家夜间聚会”的担忧,与“营里安全”这个最能让小顺子理解和共情的理由绑定。
小顺子果然紧张起来:“殿下是说……他们可能在商量对付坏人?还是……”
“我也不知道。”柴宗训摇摇头,小眉头蹙着,“我就是担心。父皇那么信任赵将军,给了他那么大的官,管那么多厉害的兵。如果……我是说如果,赵将军和他那些很要好的将军朋友,商量的事情,不只是打坏人,而是别的……比如,怎么让自己手下的人都只听他们的,怎么把更多的兵权抓在手里……那父皇会不会有危险?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将“结党”、“抓兵权”这些概念,以假设和担忧的形式抛出,引导小顺子思考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