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厅中几人俱是一愣。
让士兵帮助百姓修缮房屋?这在五代乱世,几乎是闻所未闻之事。军队是暴力机器,是用来征战杀伐的,即便战后驻扎,也多是维持秩序、弹压地方,何曾有过主动协助平民进行生产建设的先例?柴荣治军虽严,强调军纪,但也从未将“帮助百姓修房”列入军务范畴。
然而,这个想法从一个四岁孩子口中说出,却显得如此自然,如此……质朴。士兵有力气,百姓需要修房子,那么让士兵帮忙,不是顺理成章吗?孩童的逻辑,简单得剔除了所有复杂的军政考量。
柴荣目光微动,没有立刻否定,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思索。范质和王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豁然开朗的可能?魏仁浦身为枢密使,本能地从军事角度思考:让士兵参与民用劳作,是否会影响训练?是否会有损军威?但看着皇子那纯净期盼的眼神,再看看窗外那些亟待救助的流民,这话又堵在喉咙里。
曹彬沉吟道:“殿下此想……倒也新奇。士卒们战后休整,除日常操练外,确有不少空闲。若组织得当,划定区域,以小队为单位,协助百姓修缮最急迫的危房、搭建简易住所,既可解百姓燃眉之急,亦可让士卒活动筋骨,熟悉地方,或许……并非全不可行?”他谨慎地表示了支持的可能性,并给出了初步的操作设想。
李继隆年轻,想法更活,立刻接口:“末将觉得可行!还能严明纪律,规定不得扰民、不得索取报酬,违者重处。如此,既能救急,又能宣扬陛下仁德、我军纪律,岂非一举多得?”他看到了此事对军民关系和军队形象带来的潜在好处。
柴宗训见大人们开始讨论,心中稍定,知道第一个点子已经被听进去了。他趁热打铁,又将话题转向第二个核心问题。
他走回自己的小杌子旁,却没有坐下,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小截不知从哪里滚进来的、拇指粗细的枯树枝。他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了两下,像是在模仿锄地的动作,然后抬起头,小脸上忧愁更重:
“还有……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