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呢?那个更隐蔽的毒蛇,在做什么?小顺子级别太低,很难接触到赵光义那个层面的活动。但柴宗训并不急,赵光义的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这一日傍晚,柴宗训正由李嬷嬷陪着在营地边缘散步“消食”,远远看见赵光义与一名文吏打扮的人,站在一处堆放废弃攻城器械的角落,低声交谈。两人背对着这边,似乎并未注意到远处的皇子。
柴宗训立刻停下脚步,指着天边一片形状奇特的云彩,吸引李嬷嬷的注意力:“嬷嬷,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大老虎?”
李嬷嬷抬头望去,笑着附和。柴宗训趁机用眼角余光,死死盯住赵光义那边。只见赵光义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看似随意地递给了那名文吏。文吏迅速接过,塞入怀中,又低声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赵光义则站在原地,望着文吏离去的方向,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思和算计,片刻之后,他才重新挂起笑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那一递一接的锦囊,以及赵光义瞬间变换的表情,足以说明问题——那绝非正常的公务交接。是在传递消息?贿赂?还是某种指令?
柴宗训将这一幕深深记在心里。赵光义果然没闲着,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编织着人际关系和情报网络。那个文吏,需要留意。
散步回去后,柴宗训状似无意地对小顺子提起:“刚才散步,看到赵公子(指赵光义)和一个不认识的文书官在说话呢。赵公子对人总是笑眯眯的,真好。”
小顺子挠挠头:“赵供奉官(赵光义官职)人是挺和气的,常有些文吏往他那儿跑。殿下要是想认识,以后有机会奴婢指给您看?”
“不用啦,我就随便说说。”柴宗训摆摆手,结束了话题。但他知道,小顺子以后会对与赵光义接触的文吏多一分留意。
信息,就这样一点点地汇聚而来。虽然缓慢,虽然琐碎,但对于一个四岁的“孩童”来说,这已是不可思议的成就。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蜘蛛,以营帐为中心,以童言和依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