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对他们二人的态度明显不同。他放下玉佩,站起身,小脸上露出见到“熟人”的放松笑容,声音也轻快了些:“曹将军,李叔叔。我等下就回母后那里。”他对李继隆的称呼更显亲昵。
李继隆笑道:“今日御前,末将受益匪浅。殿下能静心旁听,亦是难得。”语气里带着鼓励。
曹彬则道:“帐中气闷,殿下早些回去歇息为好。”话语简洁,但关切之意隐含其中。
柴宗训“乖巧”点头:“嗯,我知道了。曹将军、李叔叔,你们也去忙吧。”
两人再次行礼,这才离去。与赵氏兄弟相比,他们与柴宗训的互动显然更自然,少了许多刻意的恭维和试探,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切。
之后,韩令坤、慕容延钊等将领也陆续走出,大多只是向皇子方向简单致意,便匆匆离开,各有各的忙乱。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御帐内外重新恢复安静,柴宗训才仿佛“玩够了”,将玉佩仔细系好,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着小步子,走向帐外等候的李嬷嬷。
“殿下,可算出来了。”李嬷嬷迎上来,牵住他的手,“听得可还习惯?没被那些大人吓着吧?”她显然有些担心皇子被严肃的朝议气氛影响。
柴宗训摇摇头,小脸上露出一点疲惫,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孩童分享新鲜事的兴奋:“没有吓着。就是……就是人好多,话也好多。范相爷爷说话慢,赵将军说话响,曹将军和李叔叔说话稳……都不一样。”他将对不同人的印象,用最直观的“说话”方式描述出来。
李嬷嬷失笑:“那是自然,文臣武将,性子本就不同。殿下能听出不同,已是了不起了。”
“那个赵将军,”柴宗训忽然皱起小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我一眼,我觉得……有点点吓人。不过他对父皇很恭敬。那个赵公子(指赵光义)也是,老是笑,可我总觉得……没有曹将军和李叔叔让人安心。”他再次强化了对赵氏兄弟的“直觉性”疏离感,同时抬高曹彬和李继隆。
李嬷嬷只当他是孩子气的感受,顺着话头道:“赵将军是陛下爱将,威严些也是常理。曹将军、李将军为人方正,殿下觉得安心也是好事。不过这些话,殿下心里知道就好,可莫要到处去说,尤其不能当着赵将军他们的面说,知道吗?”
“嗯,儿臣知道。”柴宗训用力点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