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惨了……太惨了……”符太后坐在一旁的简易步辇上,以扇掩面,不忍再看,声音哽咽,“陛下明明拨了足额的粮米,为何……为何还是这般景象?这些官吏是如何办事的!”
陪同前来的一名寿州临时任命的低级文官,满头大汗,躬身颤声解释:“太后娘娘容禀,流民太多,且……且多有从周边乡野闻讯涌来的,人数远超预估。衙署人手不足,兵卒亦多疲敝,故而……故而调度不周,请娘娘恕罪!”
柴宗训听着,心中明了。这是典型的行政能力跟不上实际需求,加上执行层面的混乱和可能的懈怠。若不能迅速改善,不仅赈济效果大打折扣,还可能引发更大的乱子。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是超越年龄地去指挥调度,而是利用自己“皇子”的身份和“童言”,去触发一个改变。
他轻轻拉了拉符太后的衣袖,仰起小脸,眼中带着清晰的害怕和同情,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人听清:“母后……他们……他们好可怜。那个老爷爷摔倒了,碗也碎了……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排队呢?这样挤来挤去,好多人拿不到粥,还会受伤……”
符太后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是啊,乱成这样,如何是好……”
柴宗训“努力”想了想,忽然指着粥棚那边,用稚嫩但带着点“灵机一动”的语气说:“母后,你看,那边好多口锅都挤在一起,大家都往那里挤。我们……我们在开封的时候,去领宫里发的节礼,不都是分好几个地方,排好几队吗?这样就不会挤成一团了。”他描述的是宫廷内部分发赏赐时的常见做法,简单,但有效。
符太后闻言,微微一怔,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确实,锅灶集中,领取点单一,是造成拥挤的关键之一。她虽不懂具体调度,但这简单的道理一听就明白。
“还有……”柴宗训继续“观察”着,小眉头蹙着,“那些兵叔叔,好凶,一直用棍子推人……他们是不是也累了?能不能……能不能多叫一些兵叔叔来,或者,让那些看起来有力气、又不那么饿的叔叔伯伯(他意指人群中那些青壮),帮忙维持一下?比如,让他们帮着喊排队,或者照顾一下老人和小孩子?”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天真、实则触及了“发动流民中有序者进行自我管理”边缘的想法,当然,是以孩童能理解的“帮忙”形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