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坐在窗前翻看军情处送来的最终版行动地图。五个红圈标注得清清楚楚：东交民巷旧使馆、前门外旅馆、城南废弃米仓、日租界边缘当铺、王府井古董店。每个据点旁边都标了预估人数和武器情况。米仓那个圈旁边用红笔加注了一行小字：木箱尺寸匹配迫击炮组件，突击组注意火力压制。
傅沉渊坐在她对面，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面前摊着各小组的人员分配名单。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各看各的，偶尔交换一句。
“东交民巷的外交手续批下来了。上面给了四十八小时窗口。后天凌晨零点之前必须完成全部抓捕。”
“够了。五个据点同时动手，从最外围的旅馆和当铺开始，逐步往中心压缩。最后两个同时收——你和周署长亲自带队。我在铺子里设临时指挥点，负责协调各组的通讯。”
傅沉渊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灯影下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街巷一条一条划过去，嘴里低声复核对每条路线的岗哨位置。
“沈虞。”
“嗯。”
“等松本的事结束——”
“话别说得太早。”她抬手打断，语气干脆，“打完之前不说打完之后的事。这是规矩。”
傅沉渊沉默了一瞬，然后低笑了一声。她打断时那句“话别说得太早”，语气里没有嗔怪，只有干脆利落的果断。他不再提。继续核对名单，把每个据点外围蹲守的便衣安排重新调整了一遍——当铺和古董店周边是商业区，白天人流量大，突击时间定在凌晨商铺关门之后。旅馆和米仓偏郊区，可以傍晚行动。所有行动在四个小时内全部完成，不给对方留任何反应时间。
核对完毕，沈虞合上地图，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东街的商铺大多已经熄了灯，只有对面茶叶铺二楼还亮着一星灯火——那是傅沉渊的暗哨。她拉上窗帘，转身靠在窗台上。
“你的人盯了多久了。”
“从你盘下这间铺子开始。”
“那快四个月了。四个月，你也不嫌累。”
“不累。倒是你——”傅沉渊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的脸色，“你已经多久没睡了。”
“昨晚睡了三个时辰。够用了。”沈虞抬眼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看地图时又近了几寸。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磨出的细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军需肥皂的气息。他的右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