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母亲的话。他知道,母亲需要倾诉,需要把这些积压在心里的恐惧和焦虑说出来。他只需要听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轻轻放下父亲的手,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沈确正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手里握着一杯从自动售货机买的矿泉水,没有喝,只是握着。她看到他出来,直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问他父亲的情况,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不饿。您累了吧?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不用管我。”沈确的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在这里陪着你母亲和你父亲。我自己去找地方住。”
她说完,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陈让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逐渐远去,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她陪他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高铁,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出租车,一路奔波到这个她从未到过的小县城,只是为了陪在他身边。而现在,她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就自己去找住的地方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走进病房,在母亲身边坐下。母亲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在用毛巾给父亲擦拭脸庞,动作轻柔而熟练,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几十年的事情。陈让看着母亲的侧脸,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她的皱纹比记忆中更深了,头发也比记忆中更白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妈,我爸这次生病,可能和我有关。”
母亲的手停住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你说什么?”
陈让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
母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回头,继续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