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土厚度差不多三厘米,再用锄头背轻轻压了压,让种子和泥土贴实了,不至于被雨水冲出来。
三条垄种完,苏晓棠直起腰,把卷尺收进兜里,拎着工具往回走。
苏晓棠把工具放回杂物房,抬头看了看天色。
雨停了之后云层散了大半,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天光清亮,估摸着还能干一两个小时的活。
豆角种下去之后还得插竹棍搭架子,不如趁现在去山上砍回来,省得到时候豆苗长出来了架子还没着落。
她把柴刀别在腰后,又从杂物房拿了两根麻绳揣进兜里,沿着屋后那条被野草半掩的小路往后山走。
竹林还是那片竹林,雨后的泥土路滑溜溜的。
她走得慢了些,到了地方先绕着林子转了一圈,挑那些比拇指粗一圈,长得又直又长的竹子。
豆角藤爬得密,架子太矮了不行,得挑高一些的。
她看准一根,挥起柴刀砍在根部竹节上,竹屑飞溅,砍了两三下就放倒一根。
砍倒的竹子被她拖到旁边的空地上,削掉枝丫,光溜溜的竹竿一根一根码在一起。
她估摸着豆角的数量,砍够了就停手,拿麻绳把竹竿捆成两捆,每捆都有好几十斤重。
她先把第一捆扛上肩,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竹竿扛在肩上颤颤巍巍的,走快了容易打滑。
她一手扶着肩上的竹竿,一手抓着路边的灌木保持平衡,一步一步踩稳了才往前挪。
到了院子把竹竿卸在田埂边上,她又折回去扛第二捆。
第二捆比第一捆沉一些,扛到半路她就喘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也顾不上擦。
咬着牙又走了一段,直到拐过竹林边的土坡才歇了口气。
刚把第二捆竹竿从肩上卸下来靠在田埂边,苏晓棠正扶着竹竿喘气,听见旁边菜地里有人喊她。
“棠棠!砍竹子干嘛啊?”
声音从左边传过来,她扭头一看,春婶正蹲在她家那块菜地里,手里握着一把小锄头在挖草。
脚边已经搁了好几把刚拔下来的野草。
苏晓棠拿袖子蹭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到菜地边上跟春婶打招呼。
“婶子,你在这儿忙呢?我刚把豆角种下去,趁天没黑赶紧把架子砍回来,省得到时候豆苗长出来没东西爬。”
春婶直起腰,看了一眼田埂上那两捆竹竿,又看了看苏晓棠红扑扑的脸,笑着说。
“你这丫头是真勤快,刚插完秧又种豆角,自己一个人扛这么多竹子,也不喊个人来帮个忙。”
苏晓棠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