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没偷懒就是没偷懒。”
苏晓棠笑了一下,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问他名字。
沉默了大概两秒,他垂下眼皮,声音闷闷的:“阿野。”
苏晓棠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转身朝下山的方向走去,回头朝他招了招手。
“好,阿野,跟我回去吧,我给你舀米。”
苏晓棠让阿野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她从米缸里舀了几斤米装进布袋,拎着袋子刚要往外走。
余光扫见阿野站在堂屋门口,两只脚钉在门槛外面,脖子微微往前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堂屋桌上那几盘中午剩下的菜。
板栗红烧肉的汤汁凝了一层白油,辣椒擂皮蛋还剩小半碗,旁边搁着一碗冷掉的米饭。
他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盯了多久,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反复咽口水。
“阿野。”
苏晓棠拎着米袋子走到他身后,叫了他一声。
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成那副硬邦邦的样子。
苏晓棠没点破,把米袋子搁在他脚边,转身又回了厨房。
苏晓棠回到厨房,蹲在灶膛前往里塞了两根细柴。
火苗重新舔着锅底,铁锅里的水慢慢泛起细密的水泡,水开了。
她才站起来,从碗柜里翻出那包拆过封的挂面。
她拿在手上掂了掂,还剩大半包,全倒出来,一把干面足够煮一大碗。
她把面条下进沸水里,拿筷子搅了两圈防止粘锅。
又从冰箱里摸了个鸡蛋,在锅沿上磕开,卧在面汤里。
等面条在滚水里翻了几翻,煮得软而不烂,她拿大搪瓷碗连面带汤舀了满满一碗,端着走到堂屋门口。
阿野还站在石桌旁边,脚边的米袋子没动过,目光追着那碗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赶紧把视线移开。
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
苏晓棠把面碗搁在石桌上,转身又把桌上那两盘中午剩的菜端过来。
板栗红烧肉的汤汁凝了一层白油,辣椒擂皮蛋还剩小半碗。
她拿筷子把红烧肉块和剩下的板栗全拨进面碗里,又把那半碗辣椒擂皮蛋也倒了进去。
筷子在碗里翻了几下,让汤汁和菜裹满了每一根面条。
她把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