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把手递给她,两人从泥水里走出来,赤着脚站在田埂上。
她的裤腿上糊满了泥巴,脸上也溅了不少泥点子,但看着眼前这片插满了秧苗的水田,两人都笑得十分开心。
阿宁抬头看着苏晓棠,声音细细的,“主家姐姐,我们都插完了。”
苏晓棠揉了揉她的脑袋,弯腰拎起空桶,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晚风从山那边吹过来,院子里的灯光已经亮了,在暮色里映出一小片暖黄的光。
苏晓棠回到院子,先给阿宁结算了今天的工钱。
阿宁把狗窝编得结结实实,系统评估下来工钱不少,她照例换了些米和肉,又额外多拿了两块炸鱼块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苏晓棠叮嘱她回村的路上小心些。
“再见主家姐姐。”
阿宁抱着东西,朝苏晓棠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光门,消失在暮色里。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院子里的灯亮着,在石板地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
苏晓棠看了看时间,该把鸡鸭赶回砖棚里了。
鸡鸭平时白天在篱笆围的小院子里活动,晚上得赶回鸡圈鸭圈关好门,免得夜里被黄鼠狼叼走。
她穿上高筒雨鞋,拿上手电筒,沿着小路往后山脚下的砖棚走去,多多摇着尾巴跟在她脚后跟。
还没走到砖棚跟前,远远就听见鸡群里一阵嘈杂的咯咯声,不像平时那种悠闲的咕咕叫,而是尖锐惊慌的乱叫。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小鸡崽在篱笆院子里到处乱窜。
两只半大母鸡扑棱着翅膀在篱笆上撞来撞去,羽毛都炸开了。
鸭子全缩在角落的木架子底下,挤成一团“嘎嘎”直叫唤。
这显然是受了什么惊吓。
难道院子里有什么东西?
苏晓棠心里一紧,手电筒的光柱快速扫了一圈篱笆院子,没看见黄鼠狼,也没看见野猫。
她蹑手蹑脚走近了几步,顺着母鸡炸毛盯着的方向把手电筒照过去。
鸡圈门口那堆碎砖头上,盘着一条菜花蛇。
身子足有手腕粗,黑黄相间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泽。
它正昂着头和那只麻羽母鸡对峙,母鸡炸着翅膀咯咯尖叫。
菜花蛇纹丝不动,只有信子在嘴边一伸一缩。
苏晓棠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
她不怕老鼠不怕蚂蟥,但蛇是她的死穴。
那条菜花蛇趴在碎砖头上缓慢蠕动的样子,让她头皮一阵阵发麻,握着扁担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