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一人一件,别客气!你助理也一起嘛!人多力量大,三个人耙得快,一会儿就弄完了。”
乔蔓接过蓑衣,手指刚碰到那层棕褐色的粗麻,一股潮湿的霉味就钻进鼻子里。
这件蓑衣用完就一直挂在杂物房里面,连日阴雨没晒过太阳。
不仅摸上去又湿又冷,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陈年稻草沤烂的霉味混着灰尘的气味。
闻见这样的味道,乔曼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
但余光扫见助理小孟的眼镜正对着自己,硬是把涌上喉咙的恶心压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蓑衣好有特色啊,我还是第一次穿呢!”
她把蓑衣披上肩,十几斤的重量压在她那件轻飘飘的风衣上。
她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时尚大片变成了苦情戏。
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和粗犷厚重的蓑衣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麻袋裹住了的孔雀。
苏晓棠见她这么豁得出去,开始猜测他们是在拍视频还是在直播了……
毕竟如果是拍视频的话,难道不是随时都能停下来吗?
后期同样也可以进行剪辑,没必要忍着痛苦做这样的事情吧?
助理小孟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三下五除二穿好蓑衣,挽起裤腿就踩进了泥水里,动作比乔蔓利索得多。
他是农村出身,在公司里干的又是打杂跑腿的活,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耙个田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苏晓棠站在田埂上指挥。
“乔蔓,你也下去啊,这块田没多深,水就到小腿肚,淹不着你。”
乔蔓站在田埂边上,看着底下那汪浑浊的泥水,脚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怂,镜头对着她,直播间观众的双眼睛盯着她,她要是这时候退了一步,之前凹了半天的善良人设全得翻车。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踩了下去,泥水漫过脚背灌进脚趾缝里,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头皮一阵发麻,小腿被泥水包围的瞬间她差点尖叫出声。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偶像的信念感让她在最后一秒把尖叫憋了回去。
她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原来田里是这样的呀!”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她真的下去了!”
“别说乔蔓虽然矫情但还真下田了,比那些作秀的强一点。”
“前面的你要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