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已经懒得计较了。
“棠棠,早啊,我们没迟到吧?”
乔蔓主动打了招呼,语气比昨天自然了不少。
小孟也朝苏晓棠挥了挥手,镜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转过去拍村道两旁的稻田。
直播间一大早就有人在蹲守。
“今天又是看乔蔓下田的一天吗?”
“苏晓棠好早!”
“这晨雾好美啊?”
“城里打工人表示羡慕死了!”
“今天好像是去杀猪。”
“什么?苏晓棠要杀猪?”
“不是她杀猪,是去帮忙,昨天直播里那个婶子说的。”
三轮车的突突声由远及近,春婶坐在老赵的车斗上,头上包了块花布头巾,老远就朝苏晓棠挥手。
“棠棠!上车!”
老赵把三轮车停在岔路口,车斗上还搁着几个空菜筐和一摞大铁盆。
春婶拍了拍车斗边沿,招呼苏晓棠和乔蔓一起上来。
“都上来都上来,我让老赵顺路捎上你们,杀猪的地方在晒谷场,走过去得半个钟头呢!”
小孟跟在后面,镜头对准那辆沾满泥巴的三轮车,弹幕又开始刷屏。
“三轮车!我小时候也坐过这种。”
“这个突突突的声音好亲切。”
“乔蔓坐在三轮车上好好笑!”
“但她今天穿得挺对。”
“小孟你坐哪?”
“笑死他蹲在角落里还在拍。”
三轮车突突突地沿着村道往晒谷场开,风吹得春婶的头巾差点飞出去。
到了地方,苏晓棠从车斗上跳下来,眼前的晒谷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这片小操场以前是生产队晒稻谷用的,水泥地面上还留着几道龟裂的缝隙,缝隙里钻出几丛野草。
操场中央架了一口烧水的大铁锅,锅底堆着劈好的松木柴。
火已经烧旺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出一股松木燃烧后的焦香。
旁边摆着两张长条案板,一张是专门用来杀猪的,案板厚实得能承住几百斤的重量,上面搁着几把磨得锃亮的尖刀和刮毛刀。
另一张案板是用来分肉的,案板上铺了层塑料布,旁边搁着几个大铁盆,等着接分好的肉块。
操场边上的一排水泥台阶上已经坐了几个早到的村民,几个婶子蹲在井边洗菜择菜,旁边堆着小山似的土豆、萝卜和包菜。
操场角落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枝杈上,已经挂好了两根粗铁钩,钩子被磨得锃亮,等着把杀好的猪挂上去开膛破肚。
刘主任赶着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