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猪发出一声闷闷的嘶吼,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殷红的猪血从刀口涌出来,哗哗地淌进春婶早就准备好的大铁盆里。
“快搅!别让血凝了!”
春婶把一双长竹筷塞给苏晓棠,苏晓棠接过筷子,在盆里飞快地搅着,猪血在盆里打着旋,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李小山站在旁边端着一碗盐水,往盆里倒了一点。
大铁盆接了满满一大盆猪血,春婶把盆端到旁边搁着,等它自然凝固。
猪彻底断气不动了,李德贵才把猪倒挂在歪脖子槐树的铁钩上。
大铁锅里的水早已烧得滚开,白花花的蒸汽从锅口翻涌而上,整个晒谷场上都弥漫着一股松木燃烧后的焦香。
“棠棠,过来帮着舀开水。”
苏晓棠被周秀兰喊过去帮忙舀开水。
灶旁边已经摆了七八个大铁盆,都是准备好用来装开水的。
苏晓棠拿起铁皮水瓢,一瓢一瓢地把滚水从铁锅里舀进铁盆里,热气扑在她脸上,蒸得她额前的碎发都湿了。
“棠棠姐,这盆我先端走了!”
李小山端起满满一搪瓷盆滚水,晃晃悠悠地走到猪旁边,对准猪身上一泼。
开水直接浇在猪皮上,一股腥臊的蒸汽腾地冒起来,混着猪毛被烫透后特有的焦糊味。
他泼完一盆又回去接第二盆,苏晓棠手里的水瓢没停过,一瓢接一瓢地往他搪瓷盆里续水,配合得倒挺默契。
老赵拿着一把刮毛刀,站在案板旁边等着,等李小山把整头猪都浇遍了。
他才弯下腰,刀刃贴着猪皮,从猪腿开始往上刮。
刀刃所到之处,猪毛成片地被刮下来,露出底下白净的猪皮。
围在旁边的人都说今年的猪膘厚,猪皮也白,养得真好。
刮完毛的猪被重新冲洗了一遍,李德贵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抬着猪腿,把它重新倒挂在歪脖子槐树的铁钩上。
用尖刀顺着肚皮划开一道口子,心、肝、肺、腰子、大小肠,一样一样小心地掏出来放进旁边的大铁盆里。
周秀兰和其他几个婶子围坐在水龙头旁边,把猪心剖开洗净血水。
猪肝切成大块泡在盐水里,猪肺灌水反复冲洗到发白,猪腰子切成花刀码在盘子里。
最费工夫的是肠子,周秀兰把猪小肠翻过来用盐和面粉反复搓洗,搓了三四遍才搓干净。
洗好的肠子白白净净地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