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大概二十分钟,拿筷子戳了一下肉皮。
筷子头轻松穿透,刚好。
她把肉捞出来沥干水分,趁热在猪皮上抹了一层老抽,又拿竹签在猪皮上密密麻麻地扎了一遍。
“扎孔是为了让皮子蒸的时候起虎皮纹,不扎的话皮是平的,不好看也不入味。”
春婶一边扎一边和苏晓棠解释。
铁锅里倒油,油温烧到六七成热,她把五花肉皮朝下滑进油锅里。
“刺啦”一声,油花四溅,猪皮在热油里迅速起了密密麻麻的小泡,颜色从白变成了金红。
春婶盖上锅盖,等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小了才掀开,把炸好的五花肉捞出来,立刻浸进旁边准备好的凉水里。
肉皮被冰水一激,表面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小泡,这就是虎皮纹的雏形。
泡了大概一刻钟,她把肉从水里捞出来,切成筷子厚的片。
每一片都带着一截金红色的皮,一截透亮的肥,一截紧实的瘦。
切好的肉片码进碗里,皮朝下,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圈。
梅干菜是春婶自己晒的,早就泡发好了,捞出来挤干水分,切碎备用。
铁锅里留了一点底油,她把梅干菜倒进去翻炒,加了酱油和白糖,炒到梅干菜吸饱了调料,散发出一股咸香才出锅。
炒好的梅干菜铺在肉片上面,拿勺子压紧实了,最后淋了几勺调好的酱汁。
酱汁沿着碗边慢慢倒进去,酱汁渗进肉片之间,淌到碗底,把整碗扣肉浸得油亮亮的。
“行了,上锅蒸,大火烧开转中火,蒸一个半小时,把肥油全蒸出来,肉片蒸得筷子一夹就断,就可以了。”
春婶把扣肉碗端进蒸笼里,盖上锅盖,灶膛里添了两根柴。
苏晓棠站在灶台旁边,把每个步骤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确实不算复杂,就是费工夫。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开了,蒸汽从蒸笼缝隙里往外冒。
梅干菜的咸香混着五花肉的脂香慢慢弥漫开来,苏晓棠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这两斤五花肉没白买。
一个半小时后,春婶掀开蒸笼盖,热气轰地散开。
她把碗从蒸笼里端出来,拿了个大盘子扣在碗上。
两手一翻,揭起碗,一块块金红油亮的肉片整整齐齐地码在深褐色的梅干菜上。
虎皮纹清晰可见,筷子轻轻一夹,肉片颤颤巍巍地断开。
肥肉蒸得半透明,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