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完一排回头看一眼,再调整下一排的位置。
插到第二排的时候,手下的力道渐渐有了感觉,秧苗插进去刚好立住,不深不浅,株距也慢慢匀了。
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但至少后面这几排看起来像模像样了。
秧苗整整齐齐地立在浅水里,翠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瞧着和旁边田里那些插了好几天的秧苗比起来,除了个头小了些,倒也没什么两样。
田埂边的秧苗还剩大半,面前才插完一小片。
苏晓棠只觉得腰疼得厉害,再次直起腰,拿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正要弯腰再插一排,忽然感觉左边小腿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种触感她现在已经很熟悉了,黏腻冰凉的,和泥水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她低头一看,两条黑褐色的蚂蟥正贴在她小腿上。
一条已经吸饱了血,身体鼓成了圆滚滚的黑紫色,泛着恶心的暗红色光泽。
另一条刚爬上来不久,身子还细长,正一伸一缩地往上挪。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没有像乔蔓那样尖叫。
只是深吸一口气,把手里剩下的秧苗搁在田埂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回院子。
从厨房盐罐子里抓了一把粗盐,跑回田埂边上,对准腿上的蚂蟥撒了上去。
盐粒碰到蚂蟥的瞬间,那两条蚂蟥立刻蜷缩起来。
松开了吸盘,从她腿上滚落下去,掉在田埂的泥土上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吸饱了血的那条胀得又肥又大,看着格外恶心。
她拿根树枝把它挑到旁边干草地上,又低头检查了一遍小腿,确认没有第三条了,才松了口气。
她把剩下的盐用纸包好搁在田埂上备用,又回院子灌了半壶凉白开,坐在田埂上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踩进泥水里继续插秧。
她正弯腰从田埂边拿下一捆秧苗,就听见田埂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阿宁站在田埂上,裤腿已经卷到了膝盖,赤着脚,大概是刚从廊柱下跑过来的。
她看了看田埂边还剩大半的秧苗,又看了看苏晓棠面前那一小片刚插好的秧,主动开口。
“主家姐姐,我已经把狗窝编好了,来帮你插田吧我会!”
说完也不等苏晓棠回话,踩进泥水里就下了田。
苏晓棠直起腰,看着阿宁踩进泥水里朝她走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客气话。
她现在确实需要人帮忙。
“行,你插左边那几排,我插右边。”
“好!”
阿宁应了一声,弯腰拿起几株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