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拿小锄头拨开周围的腐竹叶,想看看附近有没有新长出来的。
这一拨倒是拨出了惊喜。
离那截残根不到两尺远的地方,又冒出了两朵竹荪。
看着好像是刚出土不久,菌柄还短,白嫩嫩的。
菌帽还没完全展开,紧紧裹着菌柄顶端,像两枚剥了壳的白煮蛋藏在枯叶堆里。
她小心地把它们挖出来放进桶里,又往前走了几步,又找到三四朵,零零散散的。
虽然每朵都不大,但胜在新鲜。
“这几朵也够炖一锅汤了。”
苏晓棠正要直起腰往回走,拐过一道被野竹丛挡住的小弯,脚步忽然顿住了。
竹林在这里地势微微凹陷,积了厚厚一层腐竹叶,比别处更阴更潮。
这里长了很多竹荪,一片一片地冒。
高的已经撑开了雪白的菌裙,像一顶顶精致的蕾丝小伞撑在腐叶堆上。
菌裙从菌帽边缘垂下来,薄如蝉翼,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矮的刚破土,白嫩嫩的菌柄裹着深褐色的菌帽,圆鼓鼓的,有的菌帽顶部还顶着一点没抖落的泥土和碎竹叶。
这片竹荪少说也有四五十朵,大的小的挤在一起,白花花的一片。
苏晓棠蹲下来,一朵一朵挖出来放进塑料桶。
苏晓棠把两桶蘑菇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周,照片刚发过去,老周秒回了条语音,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
“妹子你等我!我马上开车过来!三十分钟!”
苏晓棠拎着两桶蘑菇下山,到家的时候老周还没到。
她把塑料桶放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清理蘑菇。
松乳菇有些在山上就被她挑过一遍了,但桶底还有几朵压伤的,菌盖边缘裂了口子,断面上渗出了橘黄色的汁水,卖相不好。
竹荪也有两朵在路上颠坏了,菌裙碎了一小块。
她把有破损的都挑出来,搁在旁边一个搪瓷盆里。
这些都可以留着自己吃,品相完好的被她轻轻码整齐了放在桶里。
刚挑完,老周的小卡车停在院门口,他跳下车的时候手里已经拎着电子秤和计算器了。
“妹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我在这片收了三年山货,能同时拿出松乳菇和竹荪的你是头一个。”
他把电子秤搁在地上,先称松乳菇。
桶里的松乳菇倒进塑料筐里,他拨了拨菌盖看了看品相,抬头报了个数。
“这次个头比上回小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