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到“杨梅”两个字的时候格外认真，嘴唇抿得紧紧的，毛笔尖在木板上走得又慢又稳。
两块指路牌都画好了，他把它们并排靠在堂屋门框边上，跑去厨房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又从灶台上掰了半个冷馒头叼在嘴里，继续蹲在院子里等油漆干。
李大爷从堂屋门口探出头来。
看了一眼孙子面前那两块写得歪歪扭扭但画得格外认真的指路牌，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老虎钳、铁丝头和沾满白油漆的毛笔，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没过一会儿又出来，手里多了一小截红绳，递给李小山，说系在指路牌上显眼。
李小山接过去在第二块指路牌的竹竿顶端系了个蝴蝶结，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去把这块新的立到杨梅林入口去。
第二天天刚亮，李小山就起了床。
他把那块新做的指路牌扛上肩，红绳蝴蝶结在晨风里一摆一摆的，沿着山路往杨梅林入口走。
露水还没散，路边的草叶湿漉漉地刮着他的裤腿，他走得不快，怕把牌子磕坏了。
到了杨梅林入口，他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把竹竿深深插进土里，又搬了两块碎石头压在根部，晃了晃，纹丝不动。
他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把红绳蝴蝶结转到正对着路的方向。
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准备回村口去把另一块也挪个位置。
刚走到进山的小路口，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顺着村道慢慢开了过来。
车窗摇下一半，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副驾上坐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后座大概还有两三个人。
车停稳后，男人探出头来，笑着朝李小山招手。
“小朋友，问一下，杨梅采摘园怎么走？
我们在网上刷到视频，今天特意带家人来摘杨梅的。”
李小山一听是来摘杨梅的，立马来了精神。
把肩上的指路牌往地上一杵，走到车窗边，指着身后那条山路，嗓门清亮。
“你们就顺着这条土路一直往上开，开到前面那个小平地就能停车。
车停好了沿着路往上走，看到我立的指路牌没有？
就那个绑红绳的，往右拐，再走一段就看见杨梅林了！很好找的！”
男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眼路边那块写着“杨梅采摘由此去”的牌子，笑着点了点头。
“这牌子是你画的？”
李小山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