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那边静了一下,像是在穿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没听说啊!
昨天我去养老院工地盯到天擦黑,回来路上也没看见什么。
你要不放心,等会儿我骑车经过你那儿,帮你看看。
你家鸡鸭都在圈里吧?”
“都在,没少。”苏晓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门口有一摊血,我有点不踏实。”
“血?不会是什么野兽咬的吧?”
刘主任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棠棠你好好待在院子里别乱走,我马上过来。
门先关上,有事喊邻居。”
“没事刘主任,你不用过来了。”
苏晓棠退回院子里,把门掩上,只留着一道小缝。
晨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裤腿发凉。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耳朵里全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看样子刘主任也不知道狼的事。
那狼到底去哪儿了?
她转头看了眼墙角昨天给狼浸湿床单的盆,盆里的水已经被夜风吹得只剩个底。
那匹狼,连同那床旧棉被,像是被黑夜一起收走了。
苏晓棠莫名地觉得,它可能还活着。
只是不知为什么,它没等她。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后山。
那里雾气半散,林子里绿沉沉的,风一吹,树影摇晃。
她心里有个预感:那狼没有走远。
它只是不想让人看见。苏晓棠回到堂屋,把风灯吹熄。
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院门外的小路上,血渍还粘在草叶间。
苏晓棠刚回到房间里,就看见一个裹着棉被的高大男人站在里面。
那人背对着房门,听见脚步声才慢慢转过身来。
苏晓棠的脚像被钉子钉在了门槛上,眼睛一寸寸往上抬。
这人太高了,目测至少一米九,门框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裹着的正是她昨晚给狼盖的那床旧棉被,被角拖在地上,一条胳膊露在外面,肩头和肋下缠着几圈纱布。
纱布上隐约有药粉晕开的淡黄色,和她昨天给狼敷药时缠的位置一模一样。
苏晓棠的呼吸停了一拍,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后退。
她撞翻了身后的小竹篓,竹篓一倒,里头几颗土豆骨碌碌滚出去。
她跟着一个踉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住门框,整个人朝后仰去。
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只滚烫的手从棉被下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晓棠被这一拽,反而更慌了。
她猛地抽回手,后背撞上墙板,后脑勺在土墙上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