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肯,慢慢低下头,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你若为难,我现在就走。”
“坐下。”
苏晓棠声音不大,却带着火气。
她瞪了他一眼,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我可以收留你,但我有条件。
第一,你住在后院杂物间,不许变成狼乱跑,更不许让村里人看见。
第二,你的伤我来处理,你不许乱动,也不许在我家里动刀。
第三,等你伤好了,立刻回你的山里去。听清了?”
陆山抬头看她,眼中有极亮的东西一闪而逝。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听清了。”
苏晓棠没再说话。她走过去,把门彻底关严。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院子里的鸡开始咕咕叫。
从今天起,她家里多了个狼族首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离谱了。
第二天清晨,苏晓棠照例先去了后院喂鸡。
她绕到杂物间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陆山正坐在里面靠墙的木箱上,气色果然好了许多。
昨天还白得发青的脸,如今有了点活气,嘴唇也不再干裂发紫。
只是他还是裹着那床旧棉被,被子从他肩上斜斜地垂下来,像件不合身的旧袍子。
他见苏晓棠站在门口,想起身,被子却差点绊住脚。
他笨拙地往旁边站了站,像只被长毛困住的熊,有几分狼狈,也有几分可笑。
苏晓棠扶了扶额,到底是没忍住。
“你就这么裹着被子在家里走了一夜?”
陆山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衣裳在变成狼的时候抓烂了,人形撑不住。”
他说得平静,又往后挪了挪,像是怕那脏被角碰着她。
“不裹,没别的。”
苏晓棠摆摆手。
“行了,你在家等着,我出去一趟。
你这样子不能见人。我去镇上给你买两身衣服。
后院的鸡我喂过了,前院的羊你甭管。
你待在屋里,谁喊你都别出来,听清楚了?”
陆山点头:“我就在杂物间里,哪儿都不去。”
苏晓棠又看了他一眼。
他裹着被子站在那里,倒真像座安静的山。
她不再多说,转身回屋换了鞋,又从抽屉里拿了钱和手机,出门前把院门锁了。
想了想,又回头走到窗边,隔着窗纸低声补了一句。
“有人来敲门,就说没人,别出声。”
陆山在屋里应了一声。
苏晓棠这才骑上电动车,朝镇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