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山走在前面，拿根竹棍边走边敲路边的草丛。
这是在赶蛇，这个季节山上蛇多，敲一敲它们就跑了。
苏晓棠跟在后面，斗笠被路边伸出来的树枝挂歪了好几次，她扶正了又继续走。
走了没多远，路边就开始出现零零星星的杨梅树了。
树干不高，枝叶倒是茂密，藏在叶子底下的杨梅果大部分还是青的。
偶尔有几颗泛了红的，也都是那种淡粉色，一看就还没熟透。
李小山见苏晓棠看着这些杨梅，开口道。
“这些都是野生的，没人管，结的果子又小又酸。
想吃甜的得再往上走，我家种的那片杨梅林在山顶的南坡上，阳光足，熟得快！”
二人又走了一阵子，前面的林子忽然开阔了。
山南坡上整整齐齐地种着几十棵杨梅树，树干比路边那些野生的粗了一圈。
枝叶密匝匝地连成一片，远远看去像一块深绿色的毯子铺在山坡上。
树底下落了些杨梅，踩上去软塌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甜的果香。
树上的果子大部分还是青红参半，但靠近山顶那几排已经红得发紫了。
李小山指着山顶那几棵开口：“那儿熟得最多，咱们去那边摘！”
说着他就带着苏晓棠往上走。
等到了地方，苏晓棠抬头一看。
树梢上的杨梅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颜色乌紫发黑，果肉表面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她伸手摘了一颗塞进嘴里。
牙齿咬破果肉的瞬间，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果肉软嫩多汁，甜味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酸。
“这些杨梅怎么卖？”
李小山正踮着脚够一根压弯了的枝条，随口说：“都是拉去镇上卖掉，有人专门来收。”
“不过便宜得很，两块钱一斤，基本上每年都是这个价。”
苏晓棠愣了一下，摘了颗杨梅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这么好的杨梅，这么便宜？”
她在城里超市买过杨梅，一小盒就要十几块，还经常是酸的。
“这东西家家户户都种，卖不上价！
人家来收也是拉到城里去卖，中间赚的差价全让贩子赚了。
我们自己运不出去，只能卖这个价，总比在树上烂掉好！”
“这些杨梅什么时候熟的最多？”
苏晓棠又摘了一颗塞进嘴里，目光扫过山坡上那一片红紫交错的杨梅林。
李小山踮着脚把一根压弯的枝条拉下来，一边摘一边回她。
“就这几天了，陆陆续续都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