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晓棠，我就是一时嘴欠，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咱们好歹同学一场，你非要闹这么大吗？
你想要什么，你说清楚，你是不是要钱……”
苏晓棠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调解室。
跟这样的人渣没什么好说的！
苏晓棠从派出所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法务跟在她身后，把公文包夹在腋下，边走边摘了眼镜拿镜布擦镜片，语气比调解室里松弛了不少。
“苏小姐，今晚的事我会整理好书面材料，后续流程你不用操心，公司这边会跟进到底。”
苏晓棠站在台阶上，朝他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很认真。
“谢谢你，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法务摆了摆手，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笑了一下。
“分内的事，车在那边，我先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他说完朝停车场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晓棠从台阶上走下来，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雨后清冽气息的空气，正要往医院方向走，忽然听见路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
“棠棠！”
她抬头一看，刘主任正靠在那辆破旧的小车旁边，身上还是白天那件灰布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晓棠快步走过去：“刘主任，你怎么来了？”
刘主任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少根头发，然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着急。
“我办完事回来就听说你被叫到派出所去了，吓我一跳，赶紧过来看看。
你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苏晓棠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事，都解决了。
就是那个在超市偷拍小杰的人，警察已经做了笔录，我不接受调解，后面的事交给法务处理就行。”
刘主任听完，重重地呼了口气，往车门上一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对了还有个事，我这破车又不争气了，刚才开过来的时候发动机一直突突，停车之后就再也打不着了。
修车的说是什么零件坏了，得等到明天才能拿。
今晚回不去了，咱们只能在县城住一晚，明天坐大巴回去。”
她说到这顿了一下，抬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