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势。
雨已经小了不少,从瓢泼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他站起身,把烘得半干的外袍重新披上,朝苏晓棠抱了抱拳。
“主家,雨小了,我出去把水渠清完。”
苏晓棠点了点头,让他把雨衣穿上。
刘拓又看了裴时靖一眼,见自家王爷微微颔首,便转身拉开堂屋的门,大步走进雨里。
堂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火盆里的细柴烧得噼啪响,橘红的火光在裴时靖脸上明明灭灭。
他端坐在矮凳上,将玄色大氅从膝头拢到肩头,抬起那双狭长的眼睛,看向苏晓棠,忽然开口,声音沉稳而笃定。
“姑娘,你愿不愿意到孤手下做幕僚?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孤能办到的都会办。”
苏晓棠正在把打火机放回窗台上,闻言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知不知道我是女子?”
裴时靖微微点头,“显而易见。”
“你不介意?”
“有才之人,无论男女,皆可为孤所用。”
裴时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的强调,只是陈述。
苏晓棠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没绷住笑。
好家伙,这思想比她还超前。
到底谁才是古人?
她把打火机搁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认真道:“我什么都不懂,恐怕担不起摄政王的幕僚。”
裴时靖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似乎对她的推辞并不意外,但也不打算就此放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缠着的纱布,又抬起头。
“姑娘过谦了,昨日刘拓带回来的琉璃瓶,通透无瑕,比宫中内造的还精巧几分,能造出如此器物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苏晓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转身走到堂屋角落的矮柜前,拉开抽屉翻了翻。
昨天刘拓带走了一个,她没有多余的大玻璃瓶了,但是还剩一个玻璃杯,也是之前在超市买果汁饮料时送的赠品。
她把杯子拿出来,走到裴时靖面前,将杯子举到他眼前。
厚实的玻璃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和昨天那个瓶子一模一样。
“你说这个?这不是我造的。”
苏晓棠把杯子搁在裴时靖手边的桌上,语气很随意。
“这是其他人做的,我不过是买回来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