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窗外那几只半大母鸡的咯咯声叫醒的,它们在鸡圈里来回踱步,大概在催早饭。
她披着外套推开门,把碎米往鸡窝里撒了一把,鸭子们也一窝蜂地围上来,扁嘴巴在地上啄得笃笃响。
吃过早饭,苏晓棠往耕田机那边走。
陈章昨天把机器停在了院子外面的田埂边上,一夜露水打下来,铁扶手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拿袖子擦了擦座椅上的湿气,跨坐上去,深吸一口气,左手搭上离合,右手拧了钥匙打火。
结果没打着!
发动机突突了两声,就哑了下去。
苏晓棠抿了抿嘴,把钥匙拧回来,等了片刻,又重新打了一次。
这回突突声比刚才长了一点,但还是在第三声就断了,机器抖了两下又安静下来。
她心里有些着急。
昨天陈章在的时候明明一打就着,怎么到自己手上就不听话了。
“再来一次试试!”
苏晓棠没慌,仔细回想昨天陈章打火时的动作,低头检查了一遍档位,确认挂在空档上,又拧了一次钥匙。
这回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三声,然后连贯起来。
“突突突突——”
排气管冒出一股青烟,机器终于稳住了。
苏晓棠松了口气,挂上档,慢慢松开离合。
耕田机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犁刀切入泥土,翻起第一条泥浪。
但这泥浪不像昨天陈章翻出来的那么整齐。
这块地荒了好几年,土壤表层板结得厉害,犁刀切下去的时候发出闷闷的摩擦声,翻出来的泥块又硬又干,有些还带着去年枯死的草根。
她两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攥得发白,眼睛盯着前面的田埂,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苏晓棠没有经验,对上这样荒了好几年的田只能凭力气往前开。
耕田机歪歪扭扭地往前走,犁刀在身后划出一条波浪形的泥沟。
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有的地方干脆没翻透,露出了底下灰白的干土。
开到田那头,她掉头的时候倒档又挂错了一次,机器突突了两下差点熄火。
“我就不信了!还搞不定这个耕田机!”
苏晓棠咬着下唇重新挂档,脑子里反复回想昨天陈章教的那几个动作。
离合慢松、油门轻踩、方向盘别乱打。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起步。
这一趟比上趟直了一些,犁沟虽然还有点歪,但深度均匀了不少。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她一趟一趟地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