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从林子的外面清理杂草吧,把路清理出来。”
“好!”
男人提着刀就开始割杂草,碰上站在路边的灌木,他直接用刀砍断。
苏晓棠站在林子边上看了片刻,发现这男人干活的方式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石头清理藤蔓是一根一根地扯,老潘头砌墙是一块一块地垒,都有章法。
这人不是。
他提着那把大砍刀,对着灌木和野草就是一顿劈。
刀光闪过,胳膊粗的灌木拦腰截断,半人高的茅草成片倒下去,枝叶飞溅,动静大得像是有人在林子里跟一头野猪搏斗。
她有点担心他一刀砍在油茶树上,但看了几分钟,发现他虽然挥刀的架势凶猛,准头却十分不错。
每一刀都落在灌木上,油茶树周围的杂草被清得干干净净,树干一根都没伤到。
效果确实好,她也就没多嘴。
她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人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便先回了小院。
到家之后把早上祭祀用的糍粑和五花肉从背篓里拿出来,糍粑还是软的,五花肉还带着凉意。
她拿了个干净背篓,装了一碗糍粑,放了些糖进去,把那块煮熟的五花肉放了些酱油和盐蒸了一下,又灌了一壶凉白开。
苏晓棠才背上背篓重新上山。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远远听见砍刀劈灌木的闷响,一下接一下,节奏一点没慢。
等她拐过弯走近了,那男人还在干,砍倒的灌木和野草在林子外面堆了一大片,油茶林边缘的路已经能看清原来的走向了。
苏晓棠站在林子外面喊了一声:“哎——你叫什么名字?先歇会儿,我给你带了吃的。”
男人停下手里的砍刀,直起腰转过身来。
他额头上全是汗,黑色的衣襟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贴在胸口上,但他呼吸还算平稳,不像干了半天活的样子。
他看见苏晓棠手上的背篓,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把砍刀插进腰间的皮鞘里,大步走过来。
“刘拓。”
苏晓棠把糍粑和肉递过去,又把水壶搁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刘拓没客气,接过糍粑三口两口就吞下去一个,又把五花肉几口啃完,连肥带瘦一块不剩。
最后他才拿起水壶仰头就灌,喉咙里咕咚咕咚响,一口气把整壶凉白开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水壶的时候拿袖子抹了把嘴,长长地吐了口气,“多谢主家。”
苏晓棠看着空了的碗和水壶,心想这人怕是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刘拓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