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孙子在学堂念书,写字的纸用完了。
我本想攒些铜板去镇上给他买,可镇上纸贵得很,我砌一个月的砖也买不了几张好纸。”
苏晓棠想起自己从城里带回来的行李箱里,好像塞了几本笔记本。
原主虽然不红,但好歹是个演员,平时记台词、写笔记用的都是那种封面素净的加厚笔记本,纸张厚实,写字不透墨。
她转身回了趟屋,翻了一阵,从行李箱底下抽出两本没拆封的笔记本,又顺手拿了一支按压式的水性笔。
苏晓棠让系统估算了一下价格。
老潘头是中级工,砌砖棚垒墙架梁铺瓦拢共干了将近八个小时,工钱两百出头。
两本笔记本加一支笔折合下来是八十块,他的工钱能换两本。
“潘师傅,宣纸我没有,但这个也能写字,你可以拿去给孙子用。”
苏晓棠把笔记本和水性笔递给他,还在他面前演示了该如何去用。
“这个本子写字不透墨,比宣纸耐用些,笔是按压的,按一下笔尖出来,不用蘸墨,用完按回去就行。”
老潘头双手接过笔记本和水性笔,粗糙的指腹在光滑的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见过宣纸,没见过这种装订得整整齐齐,封面还带了一层亮膜的本子。
他翻开一页,纸张又白又厚实,拿手指在纸面上划了一下,滑溜溜的,跟宣纸的涩感完全不一样。
他赶紧合上,怕手上的灰弄脏了纸面,把本子和笔小心地揣进怀里,挺直了腰背,朝苏晓棠郑重地鞠了一躬。
“主家,多谢您。”
苏晓棠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谢,你孙子好好念书就行,读书几年了?”
“刚开始启蒙嘞!”
老潘头说起孙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语气里带了几分平时没有的自豪。
“这孩子念书用功,先生说他字写得好,脑子也灵光。
我就是个砌墙的,别的帮不上他,只能多干些活,让他有纸写字,有墨读书。”
苏晓棠点了点头。
从古至今,供孩子读书都是家里打大事。
光门在暮色里亮起来,老潘头怀里揣着本子和笔,消失在光影里。
送走老潘头,苏晓棠回到砖棚前。
棚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平整,墙壁结实。
她转身去杂物房翻出几块之前修屋顶剩下的旧木板,又找了锤子和钉子,把木板横在砖棚中间钉了一道隔断。
左边靠墙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