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斗笠往头上一扣,拎着桶和小锄头出了门,往后山那片松树林走去。
松树林在北边坡地上,树冠密密实实地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有细碎的光斑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松针腐叶发酵后的气味,混着潮湿的泥土腥,不算好闻。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又软又滑,像踩在一床吸饱了水的旧棉被上。
高筒雨鞋的鞋底踩下去能陷进去小半寸,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幸好穿了雨鞋,不然这地方随便走两步鞋子就湿了。
苏晓棠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干脆弯着腰,拿小锄头轻轻地拨开松针落叶,一寸一寸地找。
松乳菇的颜色跟松针落叶差不多,橘黄混着枯褐,藏在松针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找了好一会儿腰酸背疼,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苏晓棠有些沮丧:“看来这松乳菇贵不是没有原因的,太难找了。”
她干脆蹲在地上休息,随意用手上的锄头拨开一丛松针,忽然发现底下露出一点橘黄色。
“嗯?”
苏晓棠顿时精神了,马上走近了些,用锄头尖小心地把周围的松针落叶拨开。
一朵胖乎乎的小蘑菇完整地露了出来。
菌盖有铜钱大小,橘黄色,边缘微微往里卷,表面有一圈一圈颜色稍深的环纹,像水面上扩散开的涟漪。
菌柄粗短,同样是橘黄色的,手轻轻拍了拍菌盖,菌肉结实有弹性。
她用小锄头从菌根旁边斜着挖下去,连带着底下的腐叶土一起撬起来。
“可算是让我找到一朵!这一趟不算白来!”
苏晓棠往桶里塞了一层松针,小心翼翼地把整朵蘑菇放进了桶里。
亲眼见过松乳菇之后,苏晓棠更加熟悉松乳菇的特点,发现之前走过的地方也有,只是她忽略了。
往前走几步,她又在一棵松树根部的苔藓旁边发现一小丛。
三四朵挨在一起,菌盖比刚才那朵要小一些,但颜色也更鲜亮。
她蹲下来一朵一朵地挖,挖完这一小丛,又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松树底下发现好几朵。
这片松树林虽然不算大,但显然没人来采过,菌子长得又肥又大。
她一路弯腰一路挖,塑料桶里的松乳菇渐渐堆了起来,橘黄色的菌盖挤在一起,有的上面还沾着松针和泥土,散发着一股潮湿的菌香。
苏晓棠蹲在松树下又挖了好几朵,桶里的松乳菇越堆越高。
橘黄色的菌盖挤在一起,圆滚滚的,每一朵都饱满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