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问刘主任:“这蘑菇好吃,叫什么啊?”
刘主任看了一眼,笑了。
“松乳菇,没吃过吧?咱们这儿才有的菌子,别的地方不多见。
就长在松树林里的,现在这个季节正好,橘黄色的菌盖,跟松针落叶一个颜色。
找起来麻烦些,但是放到县城里卖八九十一斤呢!贵得很!”
“这么贵!”苏晓棠看着这碗蘑菇,“那这碗蘑菇不得几百块?”
“咱们这儿还好,最多就是费些功夫去山里找,没那么贵!”
刘主任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又扒拉了几口饭,端着碗匆匆往另外一桌走了。
明天李大爷出殡的事她得交代好了,马虎不得。
苏晓棠动了些心思。
后山那片松树林她之前远远看过,林子不算大,靠北边的山坡上。
上回摘蕨菜的时候路过林子边缘,看见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跟刘主任说的松乳菇生长环境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场雨,松林里的腐叶土吸饱了水,正是菌子冒头的季节。
八九十一斤的蘑菇,比蕨菜贵了十倍不止。
她不需要靠这个发大财,但要是能找到几斤,拿到集市上卖也好,自己吃也好,都是赚的。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通讯录,找到老周的头像。
老周是个爽快人,上回收蕨菜的时候加了她微信。
苏晓棠打了行字发过去:“周哥,你收不收松乳菇?就是那种橘黄色的,长在松树林里的菌子。”
消息发出去没回,苏晓棠关了手机。
次日天还没亮透,苏晓棠就被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惊醒了。
唢呐声从村道那头远远地传过来,混着沉闷的锣鼓点,在山间的晨雾里飘荡,时远时近。
她知道这是李大爷出殡的时辰到了,村里人讲究天不亮就要起灵,趁着太阳没出来之前把老人送上山。
她披了件外套走到院门口,远远看见村道上一串手电筒光,抬棺的队伍慢慢走远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院子。
今天她帮不上别的忙了,但后山脚下那个塌了半边的砖棚得去看看。
答应了刘主任要养那只羊,棚子得尽快修出来。
晨雾还没散尽,山脚下的空气湿漉漉的,草叶上挂满了露珠,走了没几步裤腿就湿了一圈。
砖棚塌得比她印象中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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