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那边已经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停。
阿宁吃得很秀气，一根一根地挑，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像是在吃什么需要仔细品尝的珍馐。
苏晓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吃，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三个孩子吃饱了都开始干活。
阿澈选了清理竹根。
他把地板砖一块一块小心撬开，底下的竹根果然盘根错节，黄褐色的根茎在地下织成了一张网。
他拿锄头尖顺着竹根的走向往下掏，一锄一锄地凿，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汗，但手上的节奏一点没乱。
石头去清院墙外的爬山虎。
那爬山虎长了好些年，藤蔓有小孩手腕粗，密密匝匝爬满了一整面围墙。
石头扯住粗藤的根部使劲往外拽，整个人往后仰成一张弓，咬紧牙根一发力，哗啦一声扯下来一大片，连带着簌簌落下一阵灰。
“呸呸呸——”
灰落在石头的脸上，有些进了嘴里。
他扯完一根，抹了一把脸就去拽下一根。
阿宁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小竹笋。
她左手拿笋，右手握着苏晓棠给的小刀。
在笋壳上竖着划一道，手指顺着口子一捻一剥，嫩黄的笋肉就完整地露了出来。
壳扔进旁边的竹筐里，笋肉放进搪瓷盆。
动作不快，但稳当得很，剥出来的笋一根断的都没有。
苏晓棠看了片刻，转身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