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片楔进榫眼里,原本晃荡的锄头铁头被撑开卡紧。
木柄和铁头之间严丝合缝,再没有半点松动。
阿澈握住锄柄往地上顿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重新走到东屋那半人高的杂草丛前。
苏晓棠看得有点愣。
这孩子修工具的手法也太熟练了。
她还没回过神来,阿澈已经往里走了。
他一走进去就被杂草淹没。
苏晓棠在外面只能看见草丛在晃动。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阿澈周围的杂草齐根断了一片,连带着板结的泥土被翻起来一大块。
阿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锄头贴着地面平平铲过去,草根带着土块一起被撬起来,翻个个儿扣在旁边。
他的节奏很快,三两下就是一小片。
苏晓棠站在门口,面包都忘了拿。
她上辈子在城市里长大,这辈子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什么务农的经验。
刚才她自己拎着菜刀砍了半小时,手掌磨红了不说,清出来的面积还没一张桌子大。
她以为那就是正常速度,但阿澈让她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这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抡起锄头来比大人还利索。
他不像是在除草,反倒有种在用收割机的感觉。
拔出来的草被他码好放在身后的空地上,堆成一个越来越高的草垛。
杂草丛中藏着的碎石块被他用锄尖挑出来扔到墙角,砖缝里冒出来的顽固草根他弯腰一拽就是一把。
苏晓棠估算了一下时间,从阿澈拿起锄头到现在,最多也就过了不到三十分钟。
东屋地上的杂草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这效率,比她高了十倍不止。
不对,二十倍,可能还不止!
阿澈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子老练。
他脚底下踩得很稳,腰和手臂的发力配合得天衣无缝。
汗珠从他额角滚下来,他用袖子胡乱抹一把,手上的活儿一刻没停。
苏晓棠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影在屋子里挥汗如雨,心里有些复杂。
她本来还在担心阿澈干不好,现在看来,论干活,她给阿澈提鞋都不配。
一个多小时,阿澈把东屋地上最后一丛杂草连根挖起,往身后一甩,直起腰来。
他呼出一口长气,抬手擦了擦满脸的汗,回头看了一眼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地面,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主家。”阿澈拍了拍手上的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草清完了,还有什么活要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