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顿了顿,抬眼看向顾三,眼神认真,带着反复掂量过后的笃定:“我琢磨着,咱们干脆离开这儿,带着娃娃一起去上海找儿子,在那边落脚过日子。那边没人认识咱们,没人知道以前这些糟心事。”
顾三听完这句话,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半晌没出声。他低头盯着床单上的纹路,手指无意识摩挲布料,安安静静琢磨了好一阵子。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隔壁房间,小丫头偶尔哼唧一声,翻个身,又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顾晚脸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你这么一说,我品品,确实想得周到。”顾三声音放得很轻,“孩子亲生爹妈全都进去了。她妈就算是被村子裹挟,被动参与,可实打实也参与买卖孩子这么多年,经手那么多娃,估计很难再出来。咱们这边正规收养手续办下来,换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生活,让孩子彻底远离这段糟心往事,慢慢忘掉,确实是最好的路子。行,就按你说的,咱们动身,去上海。”
顾晚听见他这话,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下来,轻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肩膀:“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一想到要把这边所有摊子全部清掉,心里还是有点五味杂陈。”
顾三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摊子慢慢清。公司、房子,一件件处理干净。咱们不着急,稳着来。钱够咱们养老,也够养大孩子,不用操心生计。”
两人又低声聊了许久。商量变卖产业、处理房产的种种细节,以后在上海找什么样的房子,孩子上学的安排,什么东西带走,什么东西留下。一直聊到后半夜,眼皮越来越沉,才迷迷糊糊浅浅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鸟叫此起彼伏。顾晚醒得早,起来简单洗漱,先去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小丫头。小家伙还抱着玩偶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皮。顾晚轻轻帮她掖好被子,转身出来,拿起手机联系小夏,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