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
韩益善当即换上便服,
带着两个心腹,连夜快马加鞭,赶往蜀地锦屏山。
三天后,
韩益善终于站在了护国寺的大雄宝殿里。
当他看到那个坐在蒲团上,
满身灰尘,形如枯槁的陈默时,不由得心头一酸。
五年不见,
当年那个白衣胜雪、气度不凡的年轻法师,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国师。”
韩益善轻轻喊了一声。
陈默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
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国师,我……”
韩益善扑通一声跪下,
将长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如今吕后召我入宫,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去,可我……我拿不定主意,求国师指点迷津,我此行,是生是死?”
陈默抬眼。
韩益善头顶那条漆黑如墨的死结,已经完全收紧,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今日入宫,
必死无疑。
这是命数!
“命数如此,当去。”
陈默淡淡道,
若是以往的他,或许会想办法去改变,
但可惜现在的他,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了。
“你命中当死于今日长乐宫,无可更改,坦然接受即可。”
韩益善浑身一震,
脸上血色尽失。
“好。”
他轻轻说了一个字,
“既然国师说我当去,
那我便去!”
“我韩益善这一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灭魏、破赵、降燕、平齐,逼死西楚霸王,打下了大汉的半壁江山。
就算是死,
也值了!”
他对着陈默深深一揖,
转身离去。
韩益善走后没多久,张小姐带着了尘,也走进了禅房。
如今的了尘,
已经七岁了。
他长得愈发清秀,
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安安静静地跟在张小姐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默。
“国师。”
张小姐行了一礼,
脸上满是愁容,
“再过几天,慧岸大师就要来张家了。
他说要接了尘回宗门,正式传授佛法。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想来问问您,这一趟,让了尘去,是吉是凶?”
陈默的目光落在了尘身上。
他能清晰地看见,
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