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晦的影像浮在屏幕正中。他语调温和的像在念诵某种悲悯的经文:“沈眠,把完整基因序列交出来。你一个人的数据,换全球三百七十六名源血者安全。很划算。”
沈眠坐在主控台前。腕骨贴着监测膜,皮肤下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见。她没看屏幕,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
“你还是没明白。”她声音不大,在空旷的主控厅里砸出回音,“我不是筹码。”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面前的键盘往右推了两寸。谢问渠站在她身侧,右肩伤口渗出的血迹已经被新纱布盖住,制服袖口遮住大半。他低头看她,声音压得极低。
“你下令,我执行。”
沈眠抬眼。主屏的冷光映在她瞳孔里。她的指尖从他腕侧擦过,停了半秒。
“这次,不许挡在我前面。”
谢问渠喉结滚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上。
“那我站你旁边。”
“警告。”
系统强制弹窗轰然砸在白塔所有终端上。孟知白的监察头像亮起,占据屏幕右上角。她动用了残存权限,强行冻结沈眠的项目级操作权。
一份《沈眠基因异常风险公开说明》同步推送到全网。
“沈眠,你太危险了。”孟知白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止痛药说明书般的客套,“你活着,本身就是风险源。”
主控厅内,部分旧派人员交换眼神,低声议论。外网舆论瞬间被水军引爆。沈照野盯着评论区。
直播听证席上,画面切出。王嵩年西装笔挺,扣子系得严丝合缝。他看着镜头,语气儒雅:“王氏确有管理失误,但沈眠的血源危险性早有记录。我们当年只是按风险隔离流程管理她。”
屏幕一分为四。陆承业、周婉晴、陆知衡被推上来。
“沈眠自幼身体异常。”陆承业面无表情。
“陆家照顾她十八年,已尽仁义。”周婉晴眼眶微红,眼泪掉得恰到好处。
全场低哗。几道目光落向主控台,带着审视与怀疑。
沈眠没辩解。她拉开材料箱,拿出三片膜材:银灰、淡蓝、透明。依次推入白塔验证槽。
温照棠站在她身后,眼眶泛红,手却极稳,按下辅助键。
“不争口供。”沈眠看着屏幕,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看材料。”
三组曲线同时启动。数据流如倒灌的海水,直接冲刷过王氏旧采血记录、陆家账本和孟知白的监察锁章。归灯膜开始反向读取伪造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