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的声音接进旁听端。
温和，干净。
像递伞。
也像递刀。
白塔外廊主屏上，画面停在奶瓶底部。
半截白色标签卷着边。
【YX-17】
沈照野的手机震得快裂开。
粉丝群、营销号、私信后台，一层压一层。
红点铺满屏幕。
【三少，小圆到底怎么了？】
【医院是不是不让家属看遗体？】
【沈家粉丝见面会后台？这什么意思？】
【别装死，出来说话！】
沈照野脸色发白。
他抬头，嗓子哑得厉害。
“眠眠，我可以先关评论。”
“不开评论。”
沈眠把肩上的毯子往上拢了拢。
她盯着那半截编号，声音没有晃。
“开直播。”
沈照野猛地抬头。
“现在？”
沈淮序眉心压下去。
“眠眠。”
谢问渠站在她半步外，目光落在她腕侧。
护源膜的蓝光很淡。
刚稳下来的身体，还经不起折腾。
沈眠没有看别人。
她只看沈照野。
“他们要拿你的流量杀人。”
她停了半秒。
“那就让所有人看清，刀从哪来。”
沈照野喉咙动了动。
下一秒，他点开直播后台。
指尖很稳。
只是手背绷得发白。
直播开启前，沈眠先开麦。
“第一，不公开洛小圆正脸。”
“第二，不公开家属隐私。”
“第三，不煽动粉丝冲医院。”
“第四，不替任何人提前定罪。”
“第五，今晚只公开一件事。”
她看向镜头。
“证据如何保全。”
后台先卡了一下。
十万。
百万。
三百万。
数字往上滚，快得像平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弹幕密得盖住画面。
谢问渠低声提醒：“你身体刚稳定，长途转运有风险。”
沈眠接过温照棠递来的低糖热饮。
喝完。
杯底落回桌面，轻轻一声。
“所以我不逞强。”
她抬眼。
“我坐医疗保障车去。”
温照棠立刻把车载医疗监测端推过来。
“贫血指标稳定。”
她看着沈眠，笑得甜，话却凶。
“但你要是晕在路上，我会亲手把你钉回康复舱。”
沈眠：“知道。”
温照棠：“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沈照野没忍住，低声说：“温小刀，你这时候像我妈。”
温照棠甜甜看他。
“不敢当。”
她补了一刀。
“我比你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