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他说:“不是哄。”
“命令不了你。”
“只能求你。”
沈眠垂眼,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很烫。
烫得她眼底发酸。
沈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麦,小声嘀咕:“我真的磕——”
沈听澜面无表情,把他的麦关了。
就在这时,韩峤的通讯猛地切进来,背景里是急促脚步声,还有金属箱轮子刮过水泥地的声响。
“沈眠!”
“云港救助站后门,发现一个刚换过氧合包的白色箱子。”
谢问渠声音骤冷。
“开箱。”
韩峤喘了口气。
“箱锁是秦奉礼的指纹锁。”
“旁边还留了一张卡。”
镜头猛地推近。
卡片被压在箱锁边上,边角还沾着一点潮气。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
【你救一个,我就杀一个。】
白箱屏幕上,红字一跳一跳。
像有人把孩子的呼吸,拆成秒数。
【氧合包剩余:07:40】
数字往下掉。
雨砸在云港救助站后门的铁棚上,密得发硬。
白色箱子停在水泥地中央。
箱轮干净得过分。
轮轴缝里连一点泥都没有,像被人拿棉签一寸寸擦过。
谢问渠站在雨里。
左手按住箱盖,右手拦住身后所有人。
“等她判。”
四个字落下,现场立刻静了。
通讯这头,沈眠盯着那张卡片。
温照棠端着热饮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眠握杯子的手有些凉。
她低头喝了一口。
热意压过喉咙,耳边那点发虚的嗡鸣才被压下去。
“谢问渠。”
“在。”
“报箱体温差、氧合接口位置、锁扣型号。”
她停了一下。
“只报数,别推测。”
谢问渠没问为什么。
他戴上绝缘手套,指腹沿着箱壁摸过去。
属地医生同步记录。
韩峤带人隔开雨水和围观人群,声音压得很低:“后退,别挡操作位。”
谢问渠报数。
“左侧低于右侧1.2度。”
“氧合接口,顶部右侧。”
“锁扣,指纹加温控双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