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你猜？嘿嘿嘿。”
“沈眠，别把事情扩大。”
周聿白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像是在替她收拾残局。
“儿童救援交给医疗体系。刑事化，只会耽误治疗。”
沈眠盯着白箱底部那份《源首型样本活性对比实验》化验单，眼底没有一点温度。
“把活孩子装进箱子转运。”
她抬眼。
“你管这叫医疗？”
雨声砸在云港救助站后门的铁棚上。
谢问渠站在雨里，肩膀早已湿透。他没有看周聿白，只抬手下令。
“韩峤，封箱。”
“通知刑侦和反拐。”
周聿白仍没退。
“谢组长，刑事流程一开，现场就会被冻结。”他语气很稳，“孩子还在低温损伤窗口里。你们要救人，还是先定罪？”
谢问渠没接他的局。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他只说：“先保人，再定罪。”
沈眠腕表震了一下。
低血糖提示跳红。
她手指微微发颤，视野边缘发虚，屏幕上的字晃出重影。
沈听澜压着火，把一杯温糖水重重放到她手边。
“喝。”
不是商量。
是医嘱。
耳麦里，谢问渠的声音切进来，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你判方向。”
“我来跑现场。”
沈眠端起杯子，灌下半杯。
糖水很甜，甜得发腻。
可掌心终于回了一点温。
她放下杯子，在主屏输入框敲下四个字。
【刑事升级】
周聿白几乎同时推上基金会声明。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紧急医疗托管协议】
协议里，白箱儿童被定义为“低温误封受害者”。
周氏公益基金会要求统一安置、治疗、回应，并接管后续资料保存。
公开端弹幕很快被刷屏。
【先救孩子啊！】
【刑事责任以后再说不行吗？】
【周先生说得没错，善后优先！】
【别为了查案耽误治疗！】
几个地方负责人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手已经按上通讯器，又迟迟没按下去。
倒计时、孩子、协议、责任。
每一样都压在人喉咙口。
终于，有人看向沈眠，小心开口。
“沈顾问，如果走医疗通道，确实能更快安置……”
角落里，小圆母亲猛地抬头。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遗物盒。
盒角硌在她手臂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误封”两个字，嘴唇抖得发青。
“那我女儿呢？”
棚里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