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盯着沈眠的血糖数值,脸色比屏幕还冷。
孟知白没有否认。
她甚至轻轻叹了一声。
“沈眠,我是在替你止损。”
白塔远程会议端,一排权限头像亮起。
纯白背景,冷色头像。
像一面没有温度的墙。
孟知白继续道:“你母亲刚被挟持,你的应激曲线已经不适合继续参与红源判断。”
沈眠没有移开视线。
她指尖搭在桌面上,慢慢按紧。
温照棠站在她身后,声音压低。
“老板。”
沈眠只问:“谢问渠在哪?”
通讯画面切回疗养院地下负压转运间。
谢问渠身上还带着雨水。
袖口湿透,肩上沾着消毒水留下的淡痕。
他站在林清许病床旁。
手里扣着两只封源袋。
一只装着仿生膜。
一只装着授权感应板。
他抬眼。
“我在。”
孟知白温和打断:“谢组长,你也需要回避。”
现场静了一瞬。
孟知白说:“你与沈眠存在非普通保护关系。继续参与她的个人样本案,本身就是风险。”
沈照野:“我靠。”
沈听澜一把按住麦。
没按住那口气。
“非普通?你把话说清楚!”
孟知白没有提高音量。
“沈二少,我说的是程序风险。”
她看向主屏里的谢问渠。
“谢组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监察不是针对感情,而是避免感情影响判断。”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你以前,不会让保护对象干扰判断。”
谢问渠垂眸,看了一眼林清许的监护线。
然后,他把外套搭在病床边。
声音很低。
“我不走。”
他停了停。
“除非她让我走。”
移动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沈眠抬眼。
隔着屏幕,和他对视了一秒。
她没说谢。
也没说留。
只是搭在桌面的指尖,慢慢松开了。
孟知白捏着笔帽的手停了一下。
很快,她又恢复那副温柔样子。
“既然如此,监察端将启动临时接管。”
主屏弹出白塔监察令。
【冻结归灯膜实验室数据】
【冻结护童膜原始材料库】
【冻结医疗授权活体验证膜临时专利】
【林清许转入白塔独立医疗隔离保护】
一行一行弹出来。
实验室。
材料库。
专利。
母亲的医疗权。
孟知白每盖下一枚章,就从沈眠手里抽走一样。
这不是监察。
这是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