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渠握着沈眠的手,力道僵住。
但他没有松。
沈眠也没有松。
她先看向康复舱。
林清许已经被推入三方见证舱,监护线一条条接好。
沈听澜站在舱侧,双手悬在设备上方。
他没有碰母亲。
哪怕眼睛红得吓人。
他嗓子哑着报数。
“血压偏低。”
“镇静残留下降。”
“低温应激还在。”
“暂时不能转运。”
沈淮序在外部资源承诺书上签名。
笔尖很稳。
“沈家只提供康复资源、安保屏障、法律支持。”
他停笔,抬眼看向镜头。
“不替林清许女士做任何医疗决定。”
沈照野关掉所有公开视频。
后台只剩证据流。
他声音压得很低,火气也压得很死。
“今天谁敢拿我妈病容赚眼泪,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娱乐圈小疯鸟发疯。”
没人拦他。
这次连沈淮序都没拦。
沈眠隔着透明舱壁,抬起手。
林清许很慢地伸出指尖。
母女的指尖隔着冷白舱壁碰上。
没有温度。
却像把断了十八年的线,终于接回了一点。
林清许看着她,眼睛红得厉害。
“小满。”
沈眠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妈妈。”
林清许声音很轻。
“不要为了我,把自己交出去。”
沈眠眼眶红了。
她却笑了一下。
“妈妈,我现在会自己签字了。”
监护仪规律地响。
滴。
滴。
谢问渠停在她身后半步,没有靠前。
沈眠知道他在。
也知道他在忍。
这人查案时敢踹门,到她这里,连半步都停得规规矩矩。
下一秒,联席主屏亮起。
【谢问渠源锚污染风险建议。】
【沈眠保护对象情感依赖风险评估。】
【建议:谢问渠退出沈眠专案三米保护范围。】
【建议:切断锚膜参照。】
旁听席几盏黄灯同时亮起。
“情感依赖?”
“源锚污染?”
“谢临川旧案没清,谢组长继续靠近,确实有风险吧?”
虞见微的声音轻轻接入。
“沈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
她声音很柔,柔得像真的在替她担心。
可每个字,都在把谢问渠往外推。
“可爱一个人,也不能拿你母亲的安全赌。”
王司宴黑屏里传来一声低笑。
“姜眠,你看。”
“丈夫,父亲,保护者。”
“你这一生,怎么总在被男人转手?”